耿老先生弯着腰，没舍得挪花，自己围着桌子转着看，“奇了！彩色牡丹神奇，这蔚蓝色牡丹也神奇。美！”

“久仰，竟有幸得见您一面。”浑厚又有些沙哑的声音，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后果，最坏的可能, 她虽然承受不起，但来了也会承担起来。

影影绰绰间，见得来人礼貌地行个长揖。

“嗯嗯。”施知鸢难得腼腆地笑，“今早刚开的花。”

当然, 长揖之礼没那么多说道，客气无论真假, 都得客气客气。

一个个初见时都用假名字骗过自己。

施知鸢踌躇良久，见面该自我介绍的, 可名字……

喝口浓茶，商安歌微笑，不气不气，都是自己人。

“耿老先生，小辈名叫施知鸢，您随意唤我都行。”

“客气，小娘子客气了。”耿老先生看看旁边像看自家闺女似的商安歌, 心道别提自己欣赏她的手艺，怕是不久以后再见就要叫王妃了，更受不起这个恭敬。

汗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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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过奖了。”耿老先生笑得特别不好意思，拍拍脑袋，憨憨地道，“我反倒超喜欢你做的奇技淫巧。哈哈哈。”

“乡君才名，老朽如雷贯耳。也听说施太师的家教甚严……”耿老先生替她愁，“这些事我都不会和一人道的。”

施知鸢脸上逐渐绽开笑容，激动道，“我！我超喜欢您做的奇巧的！我之前收藏本书籍，里面有您的画相还有您的一些见解记录，让我受益匪浅，不，深感奥妙！”

耿老先生听商安歌说完，本以为她会编个名字，没想到竟这么毫无保留，不由得站得更正一些，也正式道，“老朽姓耿，名狄，字启玄。小娘子亦唤我什么都行。”

这下换商安歌和耿老先生惊讶了。

第86章 一脸姨母笑

这奇怪的氛围，耿老先生摸摸胡子, 开心地笑了笑。

施知鸢遮遮阳光，这才看清来人，是个看上去就很有修养，很和蔼的老人。

施知鸢心紧张地怦怦跳，有种长久待在黑暗里突然被阳光刺进来的感觉。

脑海里回忆起父亲第一次见到自己做的奇巧时，怒不可遏地摔在地上和破口大骂的画面。

“我的天呐！”施知鸢乐得直蹦，边蹦还边掐掐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从不客气的。”施知鸢笑，满眼的崇拜, 连动作都收敛文静许多。

怎的，到对方那，第一面就告诉真名？

直冒汗，要被其他不确定的人见到了。

施知鸢头一次知道全名，笑着用力点下头。

行礼交错间，耿老先生目光被那盆蔚蓝色牡丹吸引过去，“蓝色牡丹？！”

商安歌在旁作证，“的确, 向来有一说一。”

他笑得更意味深长, 和王爷相配得紧。

回过来神的施知鸢赶紧恭恭敬敬地回个长揖, “久仰，竟也有幸得见您一面。”

“这一躬我是真受不起了！”耿老先生忙把她扶起来。

商安歌坐在那，五味杂陈地看杵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施知鸢又鞠一躬，“谢谢先生。”

仔细看看这小娘子，确实明丽出尘, 纯净得不沾凡尘般，犹如仙子亭亭而立，洒脱自在。

吱呀，门开了。

不想欺骗自己崇拜的人, 施知鸢大着胆子，决绝地说了出来。

耿老先生越看施知鸢，越得心意，好看又有福气的长相，举止有礼又大方，自己要有孙女如她，就太好啰。

耿老先生有种反被人摸到底的感觉，“您知道我？！”

还……有些眼熟，施知鸢也没了忐忑，胆子恢复回来，下意识地走近几步，细看了一会儿，“您……您是耿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