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撑住墙，额头抵在小臂上，努力调整呼吸。

还有……他的耳朵。

这是耳垂的旧豁口第三次裂开。

“你还真在这儿，”吴昊跑过来，把贺中鹤的手机塞进他兜里，不由分说拉起他的胳膊，“石宇杰在市医院，我带你过去。”

雁升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终于收了些凌厉，但依然没什么表情。

办公室的老立式空调外壳已经泛黄了，制冷时风速不能调，轰隆轰隆响得跟豆浆机似的。风口正对着贺中鹤的脸，刚开始还觉得挺爽，站久了就被吹得头疼。

这会儿石宇杰还没被老郑揪来办公室，要么是没出什么事儿，要么就是这一架还没打完……

北操场空无一人。

贺中鹤觉得自己颧骨一跳一跳地疼，这人下手真重。

刚才看着那道暗红还没这么明显，这会儿已经血赤糊拉的了。

贺中鹤脑子“嗡”地一下，拼命跟上吴昊：“什么情况？”

他们的人去得不少，但自己这边人多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儿，两拨人势均力敌，打红眼了的群架更危险。

应该是刚才打的时候碰到了。

雁升走到老郑办公桌前，撕了张纸，给老郑留了张很随意的请假条——

触亮运动手环，测心率。

贺中鹤后悔没先回教室拿手机，这会儿他跑不动了，还谁也联系不上。

耳环“啪”一下被掰下来了，哑银色的小环躺在手心里，新鲜的血和之前的血痂混在一起。

雁

“抱歉。”

“昨天就这样了。”雁升摸了下耳廓。

石宇杰不在这儿，赵臣那些人也不在。

“石宇杰——”

贺中鹤刚才跑得太急，心跳得飞快，胸口憋气，膈膜随着呼吸收胀剧痛。

“贺中鹤！”身后突然有人喊。

正琢磨着，他听见一道很低的声音。

他立马往另一边移了一大步。

贺中鹤皱眉：“你耳朵。”

医院，7：40——10：:00

……也依然很欠揍。

“被人揍了的情况。”吴昊说，“赵臣那帮人太能打了，什么招儿都敢使。石宇杰脑震荡了，肋骨断了两根，还有些小伤得缝。”

雁升看着他在三秒内迅速消失在自己视野里，慢慢抬起手捏住耳环。

越焦灼心跳得越乱。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贺中鹤一顿，“嗖”地蹿了出去，跑到办公室门口又喊了一嗓子：“酒精棉片在我桌洞里，你自己拿！”

贺中鹤在说出“好神奇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之前把话咽了回去，很随意地摆了下手，大度地表示没事儿。

他往一边站了站，刚挪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方向挪错了，差点挨到雁升。

置气，他现在在担心石宇杰。

“我操二昊！”贺中鹤看着吴昊身后还带着两个人，步子都很急，他心里沉了沉。

再跑几步估计能直接猝死操场上。

149bpm。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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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己下手也不轻，雁升嘴角蹭破那一小块周围还淤着血。

愣了足足五秒，他才猛地转过头。

贺中鹤木然地站着，没从沉默的思考里跳出来反应过来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