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升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走到台阶下把两人考前放在那儿的考纲3000词拿过来。

班级群一直沉寂到傍晚六点多, 估计是都才缓过劲儿来，石宇杰发了个鸡狂奔的表情包后瞬间炸了锅。

“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他扔了书扑过去一把抱住雁升，刚才还不理解那些跟爸妈老师相拥而泣的什么心态，现在突然鼻子一酸，直接哭出了声。

-今晚谁睡觉谁不是人

-这是真实的吗

结束了。

天色渐亮。

贺中鹤猛地心跳加快，嘴角慢慢上扬。

合上笔帽，检查完密密麻麻的答题卡后，贺中鹤愣愣地放下笔。

贺中鹤和雁升走出主楼。

“书可以扔了，可以不用上课了，也不用上学了？”贺中鹤慢慢睁大眼睛。

-铁子们躁起来！！！

之前天天念叨的“高考完”怎么怎么样，终于到来了。

“解放了！雁升！我们解放了！”贺中鹤大声喊着，“啊——”

正式开始”的时候，雷雨渐渐平息了下去。

-晚上有没有人出来喝酒

“结束了！”贺中鹤拿过书撕了个稀巴烂，“解放了！”

就这么……结束了？

周围的人行为都非常怪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强压兴奋在记者的镜头下发表感言，有的一脸茫然在亲戚家长簇拥下往校门口走去，还有尖叫着从台阶最上头一跃跳下来，然后摔地上捂着脚踝乱喊乱号的。

青春很短，转瞬就在某个暴雨倾盆的下午结束了。

家长学生堆乱成一团，很多相拥而泣的，还有记者逮人就采访。

教室的书两人都没回去收拾，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按老郑的风格, 等明天就归拢归拢拿去卖废品了。

“雁升。”贺中鹤紧紧搂着他，闭上眼睛，大颗泪珠掉下来，他吸了口气，在人群中，周围疯狂的嘈杂里颤着声音，“谢谢你，陪我一直走到这儿。”

……

雁升看着他笑，雨后橙红的夕阳下，他的头发被初夏的风吹起来。

好梦幻。

“谢谢你的出现。”贺中鹤闭上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呜

吹哨，收卷，离开考场。

第89章 “唱给在场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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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刷题、披星戴月艰难挣扎的日子，都结束了。

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狂喜，只有疲惫和心有余悸。

“对。”雁升点点头，也一脸恍惚。

回公寓的路上, 贺中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结束了。”雁升把自己的狠狠扔进垃圾桶，另一本递给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站在贺中鹤面前，“唰”一撕。

“考完了。”贺中鹤喃喃地看着他们，有种不真实感，“明天真的没了？不用考了？”

窗户被再次打开，雨后的凉风吹进来。

两天的高考好像没经历过，拼了这么多天，使劲一哆嗦，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