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歧悠悠地咬着橘，吃完了道：“可不是我说笑，知道的说你待友义重，不知道的说你萧付有短袖之嫌。”

我心一跳，“谢衡与我是友，想救他罢了。”

我好半天才开口，“三人成虎，我又能如何？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应是伴君幽梦里，黎明置情不归处。

日上屋梢，无风也无云。

而我又怎知自己不是襄王。

我缓缓坐下，笑道：“正是。你是陈白吧？我时常听阿川提起你。”

我讪讪笑道：“还好还好，”又挪近了身子，“还得多亏泠觅你送来的汤汤水水，我才好得这么快。”

第14章

陈歧道：“身子想必已是大好，才可以跑来跑去。”话风凉凉，竟是又绕了回来。

童潼说是一早陈歧送来的红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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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门房摆摆手，走了过去。

干笑几声，我道：“当时哪想得那么多。”

陈歧自个儿悠闲地挑了个饱满的橘，“你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游水吧？”

陈歧给我倒了一杯茶，“龙井，不知是否合你口味。”我看罐子里的茶叶蜷成一团，泡在了杯中却是徐徐展开，似是一幅画卷。

话说我还没曾踏足过陈府，门房却对我甚是客气，见我来了立刻带我进去。

我抹抹嘴角，应是去陈府走一趟了。

只是我非我，世道又有杂语。

一口清茶下肚，陈歧问：“那日你傻乎乎地跳下水去干嘛？”

我道：“那是当然。”

“这位就是萧公子吧？”面对我的黄衣少年神采飞扬，率先开口。

陈歧无奈地斜我一眼，终于吃下一颗花生，“不合，下次给我剥橘子吃。”

我哪懂茶道啊，尝了一口随意道：“好茶。”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陈歧一挑眉，掰了半个橘子放在碟子里递给我，意味不明地说：“嗯，当真是情深意重。”

陈歧轻轻瞥我一眼，指着盘里的果品道：“快吃，堵上你的嘴。”

“晏兰可想去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陈歧道。

我捏着橘子的手一抖，“泠觅，连你都要笑话我了。”

陈歧带我走了偏门进京城里日日客满的茶楼，枕梦楼。

陈歧侧开身，“不得是多亏大夫才是。”嘴角却有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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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道：“我喝你送的汤可比喝大夫写的药勤快得多。”

陈文交一早不在，我便被带着去后院。

远远地就看见一蓝一黄两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亭中喝茶，竹叶青青，日光和缓。

早上睡得迟了些才起来，看见桌上又摆了一只青色汤碗。

我想着，用手背抹过泪珠。

对上陈歧一双净如清湖的眼睛，我便向作茧自缚再不出。

我喝口茶，重重地叹口气。

我也不恼，抬手剥了几颗花生放在小碟子里往右前方一推，“花生，不知是否合你口味。”

陈歧转身，对着他左手边的座位一引。

思虑过又如何，谢衡向我一笑，我仿若看见三月桃花开、五月渔船浮、九月桂花香、腊月红梅艳，人生好似都清亮、明天似乎都光明。

陈白闻言一拍大腿，“哎呀，我差点忘了，今天还要和他去京郊骑马呢。萧公子，幸会了。”说完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