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国都在传韩相留下一个宝贝，人人都想得到它，纣开性格残忍，若是被他发现了, 发起疯来, 即使在榷场也拦不住他。”他开始担忧, 脸上露出一点着急之色。

她来金州就是为了纣开。

“容夫人，您怎么不在临安了。”

宁汝姗觉得有些眼熟，见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像极了一只眼睛湿漉漉的小兔子，不由噗呲一声笑起来。

他也想明白是自己确实太过激动，像不怀好意的坏人，不得不掐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小声解释着。

他站在漆黑的小巷里张望着，却敏锐地没有离开，反而站在原处，开口小声说道：“我，我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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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夫人有一块北方戈壁的沙漠墨玉，上面雕刻了花瓶和钟玲。那玉是我父亲给韩相找的，夫人看，玉佩雕刻的图案是不是这样？”

他捡了一只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图案，分别是雕刻着梅花的花瓶和厚重古朴的钟玲。

那人声音斯文，颇为不好意思：“我父亲深受韩相大恩，如今我是红楼的主人，刚才我在阁楼上看到您，觉得有些眼熟才跟上来的。”

“您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他抛下树枝，眼巴巴地看着她，“我父亲去北地高寺寻的吉祥图，我家就有一个，韩相死后我临摹多年，闭着眼都能画。”

“我叫王锵。”他站在原处，没有继续往前走着，脸上露出一点腼腆之色，不好意思说着，“我兄长是皇城司副统领王铿。”

第40章 酒肆

黑暗中的宁汝姗一愣。

宁汝姗站着没有动，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夫人来金州是为了宁将军的事情吗？”那人小心翼翼，犹豫开口试探着, “宁将军的尸骨如今就停在襄阳，当日被……拿下后, 一直由白家人看着, 我们的人进不去, 没办法帮您送出来。”

他眼睛极大，面容白皙，不说话就斯斯文文的书生模样，可一见她就露齿一笑，显得有些腼腆胆小。

宁汝姗隐约看到那块放在地上的东西，是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她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

“榷场鱼龙混杂, 现在又值两国刚交战完, 不少大魏人都在这里出没, 我昨日就在酒馆里看到了纣开。”

宁汝姗眨眨眼，缓缓绕出小巷暗道，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颇为稚嫩的书生面孔。

“我，我……是夫人吗？”他咽了咽口水，大眼睛瞪得滚圆，可怜兮兮地说道。

“您大概把没见过我，我当时在临安赛马会和世子站在一起。”

双眼睛眼睛清澈明亮，像只山野里的小兔子。

——纣开。

宁汝姗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图案，摸着腰间香囊中碎掉的玉佩，心思那点茫然再一次涌了上来。

紧接着，宁汝姗听到一声叮的一声。

“这是红楼令，夫人若是碰到难处, 拿出此令，在榷场之内，无人会为难你。”他低声说着，那道影子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自己面前。

只是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她陷入犹豫中。

那人见宁汝姗没出声, 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片刻之后，强忍着难过后又开始絮絮叨叨说道。

那人立马扭头去看那个狭窄的小巷。

“夫人随我回红楼吧，这里不安全。”

“你是谁？”一个温柔可亲的声音在小巷内轻轻响起。

“我真的不是坏人。”他一见宁汝姗就格外兴奋，眼睛都在发亮，便越发觉得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夫人竟然不愿意出来就算了，只是榷场如今形势紧张, 夫人单独一人出行还需小心。”

宁汝姗盯着不远处的那道影子，哪怕在此刻，她回想起他爹的死依旧觉得心如刀绞，哪怕她已经知道这不是她亲爹，可依旧还是会难以抑制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