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她摇头，“你要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女子，你们会有很好的一生。”

“行。”燕梨被他逗笑，“但若是因此传出我貌丑的传闻，导致没人敢娶我，你可要负责。”

她若是嫁人，他又能如何呢？

燕梨把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他只能看着另一个一点点取代他在她身边的地位，而他则慢慢褪色成她生命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只不过是她捡来的一个奴隶，他能如何呢？

燕梨最近总是发呆。她发呆的时候，顾珩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偶尔提笔画一张画逗她开心。

“那我就都听阿姐的吩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疲惫地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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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想不到太多，脑海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词“不嫁”。

她笑了笑：“可得好好珍藏。”

她不嫁人，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一个男人比他和她更亲密，不会有人牵她手，不会有人吻她唇，不会有人......

“那阿姐若是喜欢，以后每年你生辰我都给你画一幅。”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脸颊发红发烫，眼睛却亮晶晶地闪着光。

“他愿意娶，我也未必愿意嫁。”燕梨用平淡的语气说着石破天惊的话，“阿珩，你说我若是一生不嫁，可好？”

他心中掀起惊涛巨浪，然而那欢喜小浪花却不断地翻涌，一点点淹没了心底的惊骇。

真是个傻瓜。

反正也总有人说他是她养得小白脸面首，他把这个坐实了不是正好。

好像不管他如何努力，他都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天气正好，适宜发呆。

顾珩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做她的夫君，但是当个面首应该还是合格的吧？阿姐还是经常夸他好看的。

他已经开始美滋滋地打起了小算盘，阿姐若是不嫁人，那他岂不是，岂不是可以当她的......外室？

她会永远永远是他最亲的阿姐，而不会成为逢年过节隔着珠帘远远一面的生疏亲戚。

他身子发飘，头脑发烫：“阿姐若不嫁，那我也不娶。”

他想要她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哪怕是他的性命。

顾珩无法抵抗这诱惑。

“画得不好，画得不好。”顾珩讪讪欲抽走她手中的画，“阿姐给我，让我烧了吧。”

“能力不重要。”燕梨把那副画好好收藏了起来，“心意最重要。”

顾珩登时怔住。

她心底涌起似喜似悲的难言情绪，腹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句“傻瓜”。

“我不管。”他跟她耍赖，“反正阿姐要是不嫁，我就不娶。”

顾珩被她说得面皮发臊：“阿姐你快别打趣我了，我不是不想，纯粹是能力不足。”

“这是我？”画纸上的女人抽象飘逸，看得燕梨眼皮直跳。

顾珩心里突地一下。

他又有些紧张，只恨眼前没有一面镜子让他看看自己此时仪容如何，好不好看。

他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脸颊上的绯红也一点点消退成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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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朗风清，柳枝调皮地打着卷儿，拂过行人的面庞。

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神情：“阿姐说笑了，怎么会没有人愿意娶你呢？”

他摇摇头，赶紧把这些脏污的想法晃出脑海。

他心中几乎是惊骇的。不嫁......阿姐她，居然不想嫁人吗？

“算了，我收着吧。”燕梨没有松手，细细打量着画中女人五官乱飞的容颜，“这还是你第一次为我画像。”

顾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那我若是嫁人呢？”

他最怕最怕的就是与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