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府内也安静的异常，只有一处堪称人声鼎沸。

“我会好的，”他慢条斯理地，“阿姐永远不必因此为我担心。”

长安城内最有名的酒楼醉留仙的一处僻静的包厢内，柳安忆和之前的蓝衣少年面面相对。

万籁俱寂，冷冷的月光打在金丝楠木的牌匾上，“平南王府”四个大字即使在夜色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平南王闭着眼问道：“牧将军已准备好了？”

“是的。”

“柳姑娘，”蓝衣少年仿佛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宫变之日处处皆是刀枪厮杀，要知道刀剑不长眼，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

“为什么不能带我去？”柳安忆银牙紧咬。

“留下和离开，我只能选择一个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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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雅致的书房内，平南王端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背后挂着一副老翁独钓寒江的画卷，上提着武侯的名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书房不算大, 除了平南王外还坐了近十人, 硬生生把本来最是高雅不过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你也不要太自信了，”系统泼凉水，“原书中他可就是折在这一场了。”

柳安忆逐渐暗暗察觉到自己选择了一条走向深渊的歧途，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在那之前，她至少要先看到顾珩和燕梨坠入深渊。

“好......我明白了。”

“这个我仔细分析过了，原书中他早已有厌世之心，自暴自弃，”燕梨苦笑一声，自嘲道，“虽然这么说显得我脸很大，但是我在他身边，他不会想要自毁。”

深夜宵禁，宽阔的长安大街上空无一人, 偶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路过。

“理论上是这样的。”

第39章 宫变

“柳小姐，你可不要贪得无厌，”蓝衣少年懒懒道，“我们已经许诺了你很多了。”

“柳小姐，”蓝衣少年不耐烦了，重重把筷子摔在桌上，“你要知道，你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切不可把自己看得太高。”

他显然是默认了。柳安忆想。

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我希望你好。”

蓝衣少年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燕梨笃定道，“至少他对牧阳泽并非全无防备，甚至我看他那个样子倒像是在给牧阳泽下套。”

是了，她早就不能回头了，她早就是和他们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果她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最先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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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三,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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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们传递了这么多情报，还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你，现在我都不能提一点要求了吗？”柳安忆固执道。

“我这样子真像是一个渣女，”她捂住眼睛，低低苦笑，“我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在给他希望，可是我却什么都不敢承诺。”

“你确定吗？”系统问道。

“但是我的作用也是无可取代的不是吗？”柳安忆道，“我只是想亲眼看到顾珩和燕梨人生覆灭的那一刻，就像他们当初欣赏我的痛苦一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她顿了一下：“至少不会是这种程度的自毁。”

“系统，”她问道，“等任务完成你就会像上次那样离开是吗？”

平南王生得一张国字脸，鼻梁阔挺, 一副美髯飘然胸前, 瞧着是最端正正直不过的一副面孔。

“你带我去是有好处的，”她咬着牙道，“我爹不会认那份东西的，而我可以作为你们，最有力的证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安忆微微颤抖，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们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十之八九，”燕梨答道，“阿珩本就是个谨慎敏锐的人，他对长安的控制力绝对比人们所能看到的强，我不信他会对那些人的小动作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