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忍不住:“既然一切都在你意料之中，你为什么还要绕这么一大圈子？直接抓了平南王下狱不行吗？”

柳安忆。

第41章 今晚月色真美

“柳小姐，”平南王叫住了她，“柳小姐之前跟本王说的，可否向这衮衮诸公再说一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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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郊外有一处山谷，而这山谷处正埋伏着一支军队。

燕梨这才顾得上问他:“我们要去哪儿？”

顾珩拦住燕梨腰肢，脚尖一点飞身上马，他双腿重重一夹马腹，马儿便嘶鸣一声飞速奔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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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根飞射而来的箭矢时，他就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到了一切，可这世上总有万一，而他是承受不起那个万一的。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 柳元轲就明白了所有。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女儿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拍拍手掌，扬声道：“带上来。”

“不用她说了。”柳元轲开口打断他，“你想听的，老夫亲自给你说。”

这正是顾珩的后手。

密道外。

可是他天生不是好人，只学会了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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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朝中蠢蠢欲动之人可不止平南王一人，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他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阿姐，你怪我吗？”

“哦？”平南王心知柳元轲是猜出了他的计划，看来他是知道自己走投无路，终于要服软了，柳元轲亲口承认自然比柳安忆的指控效果还要好很多, 他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柳元轲大步上前, 金龙盘绕的高大朱红柱子衬地他越发威严，他提高了声音, 让大殿内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今以我血为誓，大昭首辅柳元轲, 誓与尔等乱臣贼子不共天！”

“平南王，”柳元轲向前一步和他对峙，“老夫一生最看不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夫以大昭首辅的身份，命令你说出陛下的下落！”

她总是这样教他，希望他成为一个心怀天下的君子。

他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他已经冒不起险。

“识时务者为俊杰, ”平南王意味深长道, “元辅大人请吧。”

“去和军队汇合。”

只要他在，南山营就只会是他的南山营。将领调兵需要兵符，而他调兵只需要有顾珩这个人在。

柳元轲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城外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 不动声色地把缰绳递到了顾珩手中。

“可是我怪我自己。”他环抱着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我差一点，差一点就害了你。”

柳安忆在他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 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元辅不要急着反口，本王先给你看个人。”

“公子。”一个布衣打扮的男子忽然冒出来，向顾珩微一躬身，“已经准备好了, 先送您和姑娘出城。”

之前命牧阳泽前去泾阳平叛时，为了能让他们信心满满地揭竿而起，顾珩给了他兵符。

燕梨摇摇头。

“你不必顾忌这些，”燕梨道，“你现在是皇帝，你所做的所有事，第一位要考虑的就是是否有利于这个国家，只要有用，你就该拼尽全力去做。”

出了密道便是一片低矮的民居，看起来有些偏僻的样子。

街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多了起来，顾珩带着燕梨乔装打扮左闪右避，终于有惊无险地出了城。

他知道牧阳泽没有听话的只带走一千五百人，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应该静静蛰伏，慢慢地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引诱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兵行险着。

平南王面皮抽搐，青筋暴起，他笑意森寒：“看来元辅这是后悔了。”

夫若是写了这劳什子檄文，此时应率先称臣才是，何苦费此州长？”

话落, 他毫不犹豫, 用力撞上了身边的高柱！

顾珩环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阿姐一直这样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