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托盘上放着一枚玉佩，既不是上好的玉料，也没有精致的雕工，七钱银子就能买到的便宜货。

许氏翻了个白眼，“瘦得跟个豆芽菜的丫头，老爷你也下得去手.........”

“这事若是被顾言查出来什么，咱们家所有人的脑袋都别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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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恭将一个托盘递到顾言面前，“这是从那小丫头身上搜罗到了，干爹是否要过目？”

“是。”

顾言看了看，将玉佩丢回托盘上，“把样子描一个留存，然后还给小丫头吧。”

“老爷，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小......”

顾言想了想，“那位夫人的遗骨可有安置妥当？”

白银回京。”

江霏微没客气，咕嘟咕嘟喝了，又问道：“我娘的尸首不知......”

皇帝私库一缺银子，便派信任的宦官到四处搜刮敛财。而太监亦私征倍于官贡，大半进了自己的腰包，搞得民怨沸腾。

第4章 试探 故事不好听，是要挨罚的。……

“姑娘放心，主子已经将夫人安葬在了风水宝地，张家人不知的地方。”

“会。”

江霏微明白，顾言之所以帮自己，无非是想多从张县令那敲诈些银子罢了。若是张县令给足了数，他说不定会把自己还给张县令。

那人睡得浅，江霏微轻轻一动，他就醒了过来，一骨碌转过身子，给江霏微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姑娘，您醒了！”

“你还说！”县令看着许氏的蠢样，差点气吐血，“你把江霏微送去给顾言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若是爆出来给皇上寻的秀女成了太监的对食，顾言回京就要走马上任的东厂督公之位，怕是黄了。

“那就好。”那小丫头明明跟小猫似的，可若惹急了，是要挠人的。

而今夜县令的屋子里，灯火彻夜未歇。

干爹的直觉一向不会错！顾恭笑着道喜：“看来我要提前贺喜干爹了，等咱们回了京，二十四监的礼钱怕是都放于案上了。”

这次砸了顾言脑袋的，就是反抗的黎城百姓。虽然按照那日的情形看，反倒是替顾言捉住了身边的内鬼张峰。

他见江霏微神色疑惑，解释道：“这儿是顾公公在黎城县落脚的地方，三日前姑娘晕倒了，就被公公接过来小住。奴才叫阮安，是派来伺候姑娘的，姑娘若看得起，叫奴才安子就是。”

江霏微动了动喉咙，阮安立刻端了水来，“姑娘润润嗓子。”

顾言此行来黎城县，一是为了给好美色的皇上寻些佳丽，二是为了采办之事。

“这事不怕查，就怕往深了查。”张迪想到自己的银库，心里就滴血，“只能把这些年的老本赔进去，换个平安了。”

“等姑娘梳洗一番，再用些吃食，奴才就带您去见主子。”

虽然只是顾言临时落榻之处，可竟比县令府的正厅还要精致三分。果然同书里所说一般，这顾言喜好奢靡、安逸尊富。

“这么多？无非就是张迪趁着灾年私扣了一个流亡的夫人罢了，他肯出这么多银子摆平？”

阮安将衣物放在案上，便躬身出屋去端饭菜。江霏微将衣衫拿起来，如水般的料子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衣服上绣着兰花，清丽典雅。

江霏微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去，她勉强笑了下，“不用了。不知顾公公是否得空？我想亲自向他道谢。”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陌生的雕花床顶，江霏微转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便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江霏微从昏迷中醒来，已经三日后了。

“干爹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你！”张迪气血翻涌，他向来怕暴脾气的许氏，可今日他实在忍不了了，将压在心口十年之久的话宣之于口，“你知不知道她当年随身携带的东西里，有忠勤侯府的标志！”

他见江霏微看着身上的衣衫，耐心解释道：“主子为姑娘请了丫鬟照料的，姑娘若需要，奴才传她过来。”

许氏这才意识到了严重性，“怪不得那贱人当时的东西你都不让我变卖......可咱们不是早就毒哑了她吗，江霏微也不会知道什么啊。”

她穿好衣服，细细打量起了房间。

这采办，是各县将本地的特产供奉给皇帝，可有时年岁不好，便用银两抵交不出来的贡品，长此以往，竟成了陋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