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眼泪为顾言流过, 不甘心的废妃，遭刑的囚犯, 受罚的宫人……可江霏微的眼泪, 他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又不是你亲爹，不对，就算亲爹也不能这样！”

顾言摸索着手里的荷包，转身想放到抽匣内，却听见了江霏微颤抖地声音，“血……”

江霏微也没松口，“我知道你想什么，礼仪规矩、男女大防，烦透了。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出去，谁知道？你就当我是个医女，帮你上个药而已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扭过头去，确撞见了江霏微的泪珠。

顾言见她半天没动静，自嘲道小丫头怕是后悔了，“怎么？现在嫌弃了？都告诉你了，你一个没出阁的贵女，叫囔着看阉人的……”

顾言不到迫不得已，伤口都是自己处理的。这几日东厂事务繁杂，他精神不济, 处理地不好，反将伤口拖重了些。

他刚刚卸下包裹的纱布，江霏微便闯了进来。他硬撑着站了这么久，想必是伤口又撕裂开了。

“多谢。”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丝克制的欣喜，江霏微却是察觉到了，知晓他满意，总算松了口气，这份拖了太久的回礼还算不差。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不胡乱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顾言听着她的抱怨，反而心中舒畅，还有心情附和她几句，“是啊，又不是我亲爹。”

“你看了可别怕。”

顾言有些错乱，他无法理解江霏微的心思，反而冷下声来，“我帮你的事情，对我自己也有利，你不用如此……自辱。”

看着大片大片的青紫和着脓水, 江霏微却不敢再哭, 她怕泪滴到伤口上。

江霏微没说话, 只是用袖子擦着眼睛。

处理好了伤口，江霏微起身，找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替顾言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 “怎么伤这般严重？你们老祖宗可真下得去手。”

江霏微着急他的伤势，又怕他再拒绝，一把拉过他往床边走去。

江霏微满口道理，可一想到顾言伤口在臀部，自己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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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连哭泣也是安静的，可面上的表情却是那般…...仿佛遇着天塌下来的事一般，让顾言也心酸起来。

“我、我没做过这个, 若是疼，你就喊出来。”江霏微看着他忍不住向上耸的肩膀, 小声说道。

江霏微觉得自己胆大破天。

“对了！你们这儿有厨房吗？”

“没事，你回去吧，待会我…………”

“药熏着眼睛了？别用袖子，怪脏的，我那桌前有干净的帕子, 嘶！……”顾言没想到江霏微突然动起了手，连忙将痛呼吞回去。

“我给你包扎吧。”

翠竹，弯而不折，傲骨清流。朝堂上那些文官若是知道江霏微这般话语，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 他不能给江霏微说。

血黏住了里衣，江霏微小心扯着, 将布和皮肉剥离开来。就算她再谨慎，还是引得顾言颤抖了身子。

顾言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他却是没有精力应付江霏微的一腔天真了。就让老天容许他放纵这一次吧，就这一次。

她再是思想自由现代人，也没有看过男人那处啊！而且自己这样的行径......顾言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是正常女子啊！

“……伤在我身，你哭什么？”

第30章 生气 你替我嫁过去吧！

“他是我干爹，怎么罚都是应该的。”

其实长痛不如短痛, 江霏微这般缓慢反而让顾言更难受。可顾言却没有指教她应该如何处理伤口。

他脚步一顿，迟钝地察觉到了脚踝处不寻常的凉意。

可她终究是内心的担忧占了上风。见顾言躺好，便小心翼翼拉开他的外衫。

合你心意。”来古代小半年，江霏微觉得自己说话愈发婉转了。

你知我知？她就这么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