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分量很重了。

曹老夫人也有些惊讶。

曹老夫人勾唇一笑，永宁公主眼高手低，年近二十还未嫁，哪里配得上亭哥？况且，亭哥若是当了驸马，以后的仕途算是断了！他一心报效朝廷，哪里能忍受如此？

顺天帝有意抬举曹家，魏太后却是觉得不妙。

再次踏进慈宁宫，魏太后的身侧又添了两把椅子，外侧坐着魏皇后，而靠里则坐着一位枯瘦的男子，凹陷的眼窝里泛着疲惫，眼下青黑藏不住，靠着身上猩红的八团龙袍勉强撑起他的威严。

永宁公主也在太后身侧，打量着江霏微。可她的目光却不禁偏向了曹亭云身上。

永宁公主这嘲讽并不高明，连魏太后都皱起了眉，永宁虽然平日骄纵了些，可今日这话却上不得台面。

两人跪下行礼，“参见皇帝，参见皇后。”

曹亭云拱手揖礼，“草民不敢当。”

魏皇后沉吟一会，才开口，“是啊，本宫也记得，云烟确实是生得极美。连女儿……也不遑相让，难怪侯爷念念不忘。”

永宁公主羞红了脸，“父皇，你问女儿做什么啊。”

顺天帝确实是头次见江霏微，他抬眼看了眼，有些惊讶，“朕还记得十几年前中秋宫宴，江迟凌给自己的妻子求诰命，朕见过他妻子一面；三姑娘倒长得和母亲很像。”

想必这位就是顺天帝了。

她看着江霏微姣好的面庞，期期艾艾地说，“是啊，本公主哪有三姑娘有福气呢。三姑娘在商户家这么多年，都能被找回来，定是佛祖庇护。只是……她琴棋书画皆不会，曹公子怕是和她没什么好聊的吧？”

她和魏太后交换了个眼色，魏太后笑着开口，“曹公子自然是优秀，这不，在青州寻不到合适的亲事，一路寻到了京城呢。哀家左思右想，忠勤侯府的三姑娘，倒是可堪配的，对了，皇上还没见过江三姑娘吧？”

江霏微跪地谢恩，“母亲泉下有知，定会感怀万千。”

一直未发声的曹亭云站了出来，“女子德行并非在琴棋书画，而在德容颜功。草民虽今日方见三姑娘，但相信三姑娘是良善之人，日后定能……执掌一家，托付中馈。”

比起众人各怀心思，江霏微却松了一口气。

人正往前走去，魏太后宫里的宫女走上前来，“曹公子，江小姐，皇上来了，请二位过去呢。”

曹老夫人连忙说道：“皇上，民妇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中意的姑娘呢！再说了，等亭儿中了，自然愿意留在京城为皇上效力，侯爷自然时常能见到了！”

顺天帝哈哈大笑，“你一直不肯嫁人，朕倒难得见你如此小儿女姿态。”

顺天帝虚虚抬手，“起来吧。”他看向站在前方的曹亭云，毫不掩饰的夸赞道：“这就是曹家小子？很不错。”

顺天帝何尝不明白曹老夫人的心思，他回头看了看永宁公主，见她含羞带怯地看着曹亭云，不禁笑了，“可朕的永宁难得动心呢。”

顺天帝点点头，“江侯爷才寻回爱女，必定舍不得女儿远嫁的，江姑娘不如在京城寻门好亲事，朕给你做主，如何？”

皇上想立二皇子为太子，尚有魏家做阻力，况且许贵妃的母家虽蒙皇恩，但在朝中根基太浅……曹家虽在朝堂没什么势力，可在地方作为大族，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向沉静的魏皇后皱了下眉，“看来咱们小曹公子……还不知道三姑娘如何想呢？”

无论如何，亭哥都不会娶永宁公主！

最关键的是娶了公主，规矩也多，不能享受寻常夫妻之乐，一众小辈里，曹老夫人最是心疼曹亭云，自然是断不肯的！

果然，皇上笑着开口，“永宁啊，你看曹家公子如何？”

永宁公主脸色有些发沉，这曹老夫人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年纪大吗？

虽是魏家抬举了顺天帝登了基，这么多年，皇上对魏家也礼遇，可魏太后能感受到皇上对魏家没什么感激之情，而这份淡泊的情谊随着哥哥力挺皇长子后更加稀薄。

忠勤侯府因为前朝站错位的原因，在本朝的夺嫡之争还保持中立，皇上一直不满江迟凌的态度，自然也不想自己嫁给曹亭云、徒增变数；而永宁公主是宫女所出，比起其他公主的母亲各有势力，确实是个更好掌控的对象。

顺天帝哈哈一笑，“听你祖母说，你是小辈里最争气的，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到时候就是朕的臣子啦。”

曹老夫人丝毫不退让，“永宁公主这么多年都没看中，我家这愣头小子哪配得上这份等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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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帝来了？两人连忙收拾情绪，匆匆往正堂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