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看了过去，见老三眼睛都红了，吓了一跳，急忙说：“你，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若是顾风华早些时候知道——师尊原来是蓟国人，他宁愿一辈子颠沛流离，也不会回到剑阁！

她好像一点也不排斥血了。

无数门派弟子们勤恳付出，日日夜夜为剑阁铸造出一柄又一柄绝世好剑，再以这些宝剑扬名立万。

更不会为了得到青莲火，而一次一次地违背心意，在顾屹之面前卖力地讨好，处处表现自己。

就像梦境中一次一次在血浆里打滚，一次一次提起刀，啃食妖怪的内丹，吃他们的血肉……

他注视着郁秋，双唇分开，欲言又止，听到身后沧澜宗主说：

这下子，郁秋怔住了。

“小七小七，”郁秋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我炼那个毒害死那个……顾，顾宗师的细节，能不能再说仔细一点？回头他们问我，我得好好回答。”

他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这青莲火，原本就是剑阁从蓟国王族那里抢来的！

顾风华垂着眼睑，轻轻说：“弟子行事鲁莽，未经允许窥探了师尊的过往，请师尊责罚。”

顾风华猛然回头看向沧澜宗主，后者朝他摇了下头。

想到这里，顾风华鼻子发酸，不知该以何姿态来面对郁秋。

郁秋抿了抿嘴，“好吧，也不是完全没想起来，就是关于……顾，顾宗师那一段，我还是有印象的。”

顾风华唇角扬起，又哭又笑，轻轻说：“弟子对不住师尊，在师尊沉睡不醒之际，入了师尊的梦境，窥探了师尊的隐私，未曾想到，师尊过往如此惨烈，却也……从未听师尊提起。”

郁秋淡然道：“没想起来，刚才全是演的。”

郁秋转过身去，看着桌案上江白肚皮上那抹血红，轻轻地眨了下眼。

“不是，”顾风华苍白一笑，“弟子无能，没能带您脱离梦境。”

郁秋“嗯”了一声，陷入深思。

他宁愿师尊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三人相顾无言，片刻后，顾风华哽咽着、唤道：“师尊……”

顾风华哭笑不得：“师尊，你怎么知道沧澜宗主要问你什么？”

如果能一直那样子，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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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宗主、顾风华：“？”

郁秋揣摩着这几句话，心想，果然梦境里都是真实的。

就像她刚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却总是一副快快乐乐的模样。

等人一走，她立刻爬到床榻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

顾风华又哭又笑，轻轻说：

这么恶心的事情，真的都是她干的吗？

郁秋摸了下脖子。

“郁秋。”

听到这个回答，顾风华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隐约觉得那道刀疤又在痒了。

沧澜宗主的话怎么这么少？

过往……

该问的顾风华都问完了，郁秋见他们二人没有其他问题，便将他们推出去，留给她一人独处的空间。

系统：“。”身为一个系统，他竟然担负起了给宿主备份记忆的作用。

梦境中血流成河，横尸万里，全都是剑阁为了夺取青莲火而造下的罪孽！

并非奢求师尊放下仇恨，而是希望这份仇恨带给她的痛楚……稍微轻一点。

“过去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没什么的，”郁秋笑了笑，“不必为此介怀。”

那些国破家亡、尸山血海，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你进了我的梦？”郁秋不假思索道，“那……阿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