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略有些急促的心跳。……

“阿华，”顾屹之叹了口气，温声说，“我就是你生父，如假包换，那个女人欺骗你这么多年，事到如今，你还要跟她走吗？”

32.

一些陌生的片段闪现在脑海里，与眼前的情景相互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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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杀了我……”

他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与他人好，才有了我……”顾风华喃喃地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说到底，他就一直活在谎言之中，还乐观地以为，师尊的种种行为都是为了他好。

“梵音公主，是背叛蓟国的人，”司珩青突然开了口，低眸看着石板上的人，“对吗，秋儿。”

他在帮自己开脱吗？

“阿华出生之后，老剑尊一度想以他做炉鼎，供养青莲火，”顾屹之道，“但梵音以死相逼，又因亡国之痛，日日活在悔恨之中，便甘心当作炉鼎，为剑阁供养着青莲火，只求我……能护着她儿子。”

司珩青淡淡地说：“昔年，你求娶蓟国梵音公主，与她合谋借来青莲火，从她口中得知青莲火的秘密，以及破解用青莲火淬炼的极品法器的方法，转述给你父亲老剑尊之后，直接引来了蓟国灭国之祸，顾屹之，实情是不是如此？”

郁秋百口莫辩，看了司珩青一眼，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愈发确信, 她来过这里，见过石板上这个女人,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

郁秋：“……”

郁秋试着去回忆更多，头却开始痛起来。

心思多了，怪累人的。

顾屹之沉了口气，良久才道：“老剑尊想要彻底占有青莲火，便与大宛国协议，破了蓟国的国防，屠城之日，梵音公主刚刚怀上了我的孩儿。”

他的母亲叛国，而他被灭国仇人抚养长大……他这一生，活的像个笑话。

貌美的女子被镣铐固定在石板上, 手腕处插着细小的管子, 源源不断地放着血, 一滴一滴, 灌溉在璀璨的青莲火上。

顾屹之也没有料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峰回路转，顾风华竟然开始动摇了。

“帮我……”

绿色的火光照着她苍白的脸，她噙着泪, 一遍遍地求情——

阿青怎么会知道这些？

刺鼻的气味, 熟悉的溶洞，天光下的女人，微弱的青莲火……眼前这一幕幕, 在郁秋脑海里不断地闪回。

郁秋有些惊讶，看了眼司珩青，点头。

他的出生就是个祸患。

这跟顾屹之隐瞒他娘亲的真实身份、欺骗他这么多年，有区别吗？！

他想要一个真相，想知道郁秋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带笑说道：“阿华，本尊提醒过你，你身后那个女人不值得信赖，偏偏你还对她死心塌地。”

他才是一切罪孽的源泉。

司珩青冷不防说：“现在你可算相信，郁秋有多绝情了？”

他开始有些理解此前司珩青的心情了，被玩弄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算了，还是当个卑鄙的、绝情的人轻松。

顾风华有些彷徨，如果这时候师尊说点什么，哄着他、安慰他，他一定会听他师尊的！豁出一切和她站在一起。

谁对谁错，谁真谁假，他甚至有些糊涂了！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顾屹之又气又笑，“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这样以为的，怪不得你宁愿落魄潦倒，也不肯回到剑阁！”

“郁秋，”司珩青冷冰冰地说，“你费尽心思为他编造谎言，就是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剑尊顾屹之诧异道：“你，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怎么清楚内情？！”

郁秋为什么要骗他？骗了他这么多年？

但郁秋什么都没说。

顾风华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顾风华回眸看向郁秋，眼眸里噙满泪水，净是难以置信，他说：“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