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责骂的话都不忍说重了。

少年的司珩青欲言又止，垂下眼睑。

将他们培养成大佬，在未来即将到来的仙魔大战中, 让这些大佬们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使这个世界继续维持平衡, 继续向前发展。

她道：“司青，我跟你说过，不准这样对人笑，你又不记得了？！”

她需要强大的弟子, 最好是能自己融会贯通、不怎么需要她指点，勤奋又乖巧的。

但师尊不喜欢，这样的话又怎能说给她听呢？

“说过无数遍，不准你笑，不准露出妖态，”郁秋一边打他，一边骂，“再笑一次，我打你一次。”

不仅没有情绪，她甚至一度缺乏耐心。

郁秋看一个地方打红了，便换一个地方打，这样不至于让他皮开肉绽。

少年司珩青缓缓站起身，来到郁秋面前，径直跪好，低下头，伸出略有些颤抖的双手。

他昨夜刚挨过打，才隔了没多久，又要受罚。

年轻的郁秋低头看了眼刚刚捡回来的小徒弟，稍稍扬眉, 看不出喜怒。

郁秋冷冰冰地说：“有区别吗？”

很快，司青掌心又多了几道红痕，一道道红痕平行却没有交错。

再没有比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更加残酷、恶心的世界了。

“如何……才算是道法高深？”

徒弟还是太小了。

到了那天, 她便可以功成身退，回到系统为她描绘出的新世界去。

那是副极好看的场景，郁秋回过神来，面上突然现出怒气。

“这个只有等你道法到一定程度了, 才能窥见真正的高深, ”郁秋坐在案前，远目看向窗外，神往地说：“若一辈子坐井观天, 停滞不前，永远也别想见识汪洋大海。”

对她来说, 收徒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交待的任务。

毕竟她自己，都是在血浆中摸爬滚打, 靠着各种野路子杀出来的。

对于新收的徒弟，她出奇地严格，拔苗助长一样，希望他尽快强大起来。

那双手掌心已有些红痕了。

“啪”地一声，司青忍不住闭上眼，身体却没有任何躲避动作。

郁秋抽出刀，将那柄细长的刀横着搁在桌上，手里拿着刀鞘，朝他招了下。

郁秋拿起桌上的刀，少年抬起眸，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小少年认真听着，没由来地冲她笑了笑。

“说过无数遍，你还是记不住。”

少年的声音响起, 嗓音里带着一股三月芳菲满地的清甜, 像是春笋的脆爽, 又如新茶的幽香, 让人忍不住地去咀嚼、去回味。

看着喜欢的人，总是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神情。

少年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敛了一半笑意，注视着她，低声说：“阿青只是看着师尊的时候，会这样子……平时，不会对他人笑。”

郁秋一手捏着他指尖，一手捏着刀鞘尾端，将刀鞘竖过来，用细的那段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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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睫毛浓密纤长，平素总安静地垂着，覆着那双桃花似的眼睛，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忧郁气质，一旦笑起来，便像是三月的桃花开在白雪皑皑的山头，晶莹的白雪，绯红的花瓣，两种鲜明的颜色交相辉映，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