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棠一口气憋在胸口，要出不出。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开玩笑。”薄言一本正经回答她，在原棠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的手里不再是玉珠, 而是换成一根特别长的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绳子。

“我不记得了。”

薄言没有出声，沉默不语，久到原棠对得到对方的答复不抱任何希望时，他说话了，“怨气，这里镇压的上古以来的怨气。”

忘川水诶, 掉进去出不来, 河上飘的、河里游的莫不都是冤魂怨气, 原棠亲眼目睹一道灵智全失的魂魄，偶然路过岸边, 却被牢牢地抓住，然后一下子拽入水底，无论那道幽魂如何挣扎, 水上的气泡一点点变小变少，直至化为平静。不久后, 原棠便见到那道幽魂已经随着“同伴们”一起行动, 伺机寻找误入忘川河的魂魄下手。

“据古籍记载，传言忘川中有一处怨气池，不断积累的尘世间生灵的怨气，池里有一至宝，镇压并净化着怨气，但至宝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晓，也没有人……”

没等原棠继续发问，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段是白泽图上的隐秘，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师父可曾得意洋洋地对她说过，忘川河中怨气池的事可就他一人知道，哦，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她。他的家族渊源会不会和她师父有所联系？

一方沾染檀香的帕子被递到她面前，原棠视线一转，她望见薄言注视着那些水时，目光有些莫名压抑难过，仿佛他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原棠懵着脸, 举起手朝河中央漩涡最激烈的地方点了点，语气飘渺，“薄言薄道长你这玩笑开的，一点也不好笑！”

若不是有妖力护体, 隔绝了忘川冤魂的怨气, 她非得离河岸十米远不可。

“要去你去，我不干！”原棠炸毛般大声抗议。

“嘎？”

啪啪啪。

原棠失神地看着，陷入迷茫。

“你猜为什么这里的水会变成这样吗？”原棠探究道。

如果薄言要真的进河里，她绝对绝对不会从的！再又一次打碎爬出忘川伸向她脚踝试图拉她入水的森森白骨后, 原棠如是想到。

“……下水。”薄言开始脱鞋子。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根绳子一看就不怀好意, 对猫不友好。

时不时诞出黑影的忘川河水横跨在那，拦住了两人，河水特别肮脏，几乎被血污染成黑色，河中心尤甚，与他们最开始在的地方的水相比，这里的水更污浊不堪，水里偶有出现的幽魂皆奇形怪状，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瘤子，瘤子上的皮极薄，随时都能破裂，他们丑陋到极点，像是凝结了世间上的恶意。这里水势湍急，河中心甚至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漩涡，幽魂被吸入那里，再也没重新冒出头过。

幽魂绝望的眼神, 到浸入水中, 沉淀下去的麻木，着实让她对忘川的水有了敬而远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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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棠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的恶臭，它被压在满岸的红花和白芦苇的香气下，就像冲天的灵气中永远存在的那抹阴气一样，无法消去。

“跳下去。”

第37章 ……

不知道猫怕水吗？这人究竟是故意的还是特意的还是有意的？道士没一个好的。果然话本说的没错，道士都狡猾多变，擅长坑妖。

想到这里，她连连后退好几步

原棠鼓起掌来，她迎上薄言奇异的视线，夸赞道：“这你都知道，厉害啊，不愧是人族精英，不知薄道长是从哪本书里看过的，可否告知本小妖，我好回去翻翻本子，增长点见识。”

“你是机器猫吗？自带百宝袋？”原棠真诚发问，企图转移话题。

玉珠上的那一小点黑并没有消失，它弱小却顽强，牢牢守住那里，随时有可能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