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但大致能猜到对方的目标，跟你师父所创的白泽图有关，或许正是他的目标也说不定。在白泽大神羽化后，屠杀昆仑派上的生灵并嫁祸于你，这些都在大神的意料之中。包括你投生到这副躯体中，也是他的安排。他在创作出白泽图的那一刻，预感到会有一场劫难，所以他收养了你来破局。”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还有小崽子们，不知道如何了。”原棠坐到围栏上，茫然地望着下方渺小的人流，也不怕掉下去。

第39章 完结篇

相信她的为人处事，相信那张悬赏令上的子虚乌有？

背后仿佛有无数道无形的丝线，牵动她的手脚，控制她的行动, 最后操纵她来到舞台前，承受众人的怒火, 为这一切负责。

“你看到了多少？”难道是在归墟？他的态度骤变就是在那里。

“那你……”

“这样就足够了。”薄言面沉入水，尽力忽视如今的尴尬位置。

你的人生，被亲近的人，被陌生的人，安排的明明白白。霎那间，原棠觉得这一秒的时间无比漫长。

原棠糯动了唇角，甘心吗, 当然不。

“你没事吧？”原棠秉持着仅有的同情心关怀道，“最好没事，因为有事也得憋着。”

相信什么？

“原棠，”他注视她，“我的姐姐对我很好。”你的师父同样，即使你也许只是他棋盘上破局的一颗棋子，这掩盖不了他收养你教导你的事实。

“……”

“哎，你别动，会掉的！”原棠埋怨道。

“我不知道，”他说，“我是被薄家捡来的，因为我的天赋。被遗弃的孩子不止我一个，但现在只有我站在这里。”

薄言的表情依然温和，这个事实对他好像没有任何影响。

原棠睁大了眼睛，她没有回头，任由二人间的距离缩短。胸口积淤的怨愤并不能随他一句话烟消云散，但也成功让怒火降了温度。

“但是这样无法揪出幕后操纵者，你仍然只能当他们的替罪羊, 这样的结果, 你甘心？”薄言打断了她, 反问道。

“放我下来。”薄言无力，身为男人，他不允许被人背在身上，尤其背他的还是个女妖怪。

“啧，让普通人来追击我是干嘛，又抓不到我。”

原棠僵在原地, 钢铸的围栏受到巨大的挤压，在刺耳的呻/吟下扭曲变形。她松开已然报废的栏杆，猛然转头, 脸上平静不在，反倒因震惊不自觉显现出几道妖纹来，哑声道：“你究竟是谁？”

原棠跳跃的步伐停驻在一幢无人的高楼顶上，顶楼风大，刮得衣服飒飒作响，她放下薄言，病人不宜吹风，可如今正值假日，大街小巷全是人，她跑了很多地方，放风筝似的把紧追不舍的警卫甩掉，居然发现只有顶楼没人，只能委屈他了，区区小风奈何不了他的，应该吧。

柔软也体现在了她的发上，阳光下淡褐色的发抚慰着他的脸，薄言不自在地抬起身，试图离她远点。

“但是放出那些东西后, 你和我都无法保证后果。”原棠话语微冷, 仇恨没有完全夺走她的理智, 她仍然清醒。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余晖后，大地的温度降了下来，晚风也挟着冷意带走所剩无几的余温，属于人类社会的灯替代了自然的光亮。

这人口，比起她所在的时代，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可怕。

“养伤？！没搞错吧, 按正常流程来，不应该是阻止这些神器被盗，让对面阴谋无法得逞吗？”

薄言站到她身后，对她轻轻说了句，“找出凶手，替你师父报仇。”

如今的她，又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了吗。

原棠长吁口气，“总之，先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你有什么主意？”

他相信她？

不甘心不乐意又能如何。

“不，”薄言垂下眼帘, 语气不温不火, “世间有一样东西能完全克制它们。你见过，我也见过, 甚至可以说你今日的种种皆是拜它所赐。”

他已经明白对方的打算了，被通缉意味着他们无法以真面目出现在公众场合，他们无法利用更快的交通工具赶路，抓捕不是目的，对方在拖延时间。

真像只炸了毛，骤然接触新环境失去安全感产生应激反应的猫，薄言心里评价道。

一句话就把薄言尚未出口的话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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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下来，我不会伤害你，”薄言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他平静地说，“只是侥幸收到过几份白泽大神过往的投影而已。”

“没错。”薄言对原棠的抗议表示赞同。

“你是个病号，能带你逃走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穷讲究，现在你是人质，得听我的。”

白泽图，集昆仑之清气, 镇世间之邪魔。他为什么会如此清楚个中隐情？

原棠感到冷，于是从天台上跳下，她蹲下身靠坐在墙根内侧，似乎这样能阻挡风，驱散寒气，“为什么你能接触到这些记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沿路暴露出来的信息足够他窥得真相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