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伸手探了一下桌上的茶壶，壶身冰冷一片。

“吱呀——”

“她……你…你们……”

他似乎不急着休息，拎着茶壶出去了，不一会儿再次推开门回来，抬手倒了一杯热茶。

裴宗送走了女人，回到房间时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怕打扰到凤娇所以也没有点灯。

“是的，她就是箴儿的亲生母亲。”

凤娇刚才安抚下来的心，这会儿却突然乱成一锅粥，她双手掩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房间里被月华照亮，这才发现寝室的窗户开着，月光毫无遮拦的照进屋子。

豆大的烛火却照亮了大半个房间，虽然依旧不是很清晰，可裴宗脸上的认真，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裴宗吹茶的气声，似乎刚才有人说话都是错觉。

果然，她听到了什么。

她就着裴宗的手，低头喝了半杯的热茶，暖呼呼的茶水下肚，心里那些委屈似乎也得到了瞬间的安抚。

她哭了许久这会儿嗓子的确有些干。

黑暗里似乎时间都变得漫长，凤娇心里隐隐期盼着裴宗回来，但又害怕他回来。

他将衣服拾起放在椅子上，转身关上了半开的窗户。

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

只有裴宗的那句“当年的承诺依旧有效，我可以带着你们远走高飞……”

这样的审视凤娇不知是什么，却让人心里不安。

黑暗里温热的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响起，凤娇慌乱的止住了泪水，生怕被进来的人发现。

在她的哭声一下下砸在他的心房上时，裴宗终于慌乱了，起身走到凤娇的身边，蹲在她的面前。

话音一落，裴宗明确的看到床上的人身影一颤。

好好地衣服怎么会在地上，之前还挂在屏风上的。

凤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再确认一遍，听到裴宗这样干脆的回答，她的心里突然又开始慌乱。

那道脚步声似乎停顿了一会儿，凤娇紧张的呼吸都放缓，直到那声脚步再次响起。

她没有想哭，真的，只是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

地上有一堆东西，裴宗停下步子，伸手将地上的东西捡起，这才发现原来是凤娇的外衣。

“喝杯水吧。”

“她……她是裴箴的娘亲？”

“今晚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也都会毫无保留的回答。”

“喝杯水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她不知该怎么面对裴宗，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她手忙脚乱的丢开身上的衣服，翻身上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

接着自己的肩膀被一双铁掌握住，不容反抗的将她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无声的黑暗里，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的奔腾而出。

裴宗从没有见到凤娇这样哭，即便是当时受了伤，醒来也没有这样伤心的哭过。

凤娇惊慌一瞬，感觉到身边人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慌乱又压了下去。

“呜呜呜……”

凤娇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什么，到了这一刻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眼泪也是哗哗的落了下来。

凤娇心里乱做一团，突然身侧的被褥一陷。

裴宗起身放下杯子，瞬间点燃了桌上的一支红烛。

裴宗低垂的羽睫突然抬起看向凤娇，眼睛里虽然都是柔情，却也带着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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