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眼神儿里各种打量、不确定，又跃跃欲试的想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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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儿直截了当说出来，用的还是抗拒的、甚至带有一点儿驱逐意味的语气，他就受不了了。

于霞补充道：“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接受，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不把话说死就还存在转机。

连带着，于霞也被女儿这一手弄得不好插话。

于霞‘扑哧’一声，看得笑了。

至少没再叫他转学，也没赶他去住校。

贺晓晓得到亲爹的保证，心里稍微舒服点儿了，面沉沉的钻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靠在冰凉的门上，从紧绷的胸间舒出一口气。

口齿里还残留着晚餐的余味儿。

“这两天，你们的所作所为就让我觉得，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我是你爸，不是你的仇人。”

“事情发生后，你们也不给我消化的时间。一个照常上班，该干嘛干嘛，一个直接跑到我学校来，说是陪我读书，问过我意见，考虑过我感受么？”

然后在爸妈的注视下，克制了情绪，放下杯子，重新提起一口气，对他们郑重声明：“明天还要考试，我不想为这个影响状态。”

贺晓晓就悄悄抬起头偷瞄她老子，只一眼，然后迅速垂眸做个认真吃饭的样子。

“包括妈妈刚才让我先说，好像给足我发言权，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们把事情实锤后的‘公平公正’。”

朝房间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两，主要是那位17岁的少年：“我还没准备好，也没调整好，懂我意思吧？”

她是全家唯一的希望了……

贺敬铭忙不迭点头：“空间，距离！”

“行了，趁今天我在家，一次性把话说开吧。”饭吃得差不多了，于霞放下碗筷，先把发言权给女儿，“你先说。”

但她不会哭。

贺敬铭有点儿着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我改，保证改！”

贺晓晓放下碗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对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年正色道：“我希望你能转到别的学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至少去住校。可以在周末回来，但平时在学校里，尽量减少和我的交集。”

炉火纯青的松鼠鱼，入味的烧茄子，土豆和排骨完美融合……

贺晓晓放下玻璃杯，回房复习。

贺晓晓睁着一双灵俏的丹凤眼，欲言又止。

贺晓晓飞快反问：“你现在像我爸爸么？你是用贺敬铭的身份跟我说话，还是我远房堂兄外加同班同学贺宇晟的身份跟我说话，你自己想过没有？”

贺敬铭被噎得结结实实。

贺晓晓一顿输出，两边耳垂涨红得像小灯泡，眼眶也微有些湿润，浓密的长睫向下垂覆，跟随她说话的节奏和呼吸，发出轻微颤动。

“我能怎么说？”

父女俩同时停下，眼巴巴的瞅着她。

贺敬铭和于霞双双点头，老实巴交。

贺晓晓抬起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想笑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把她爸给训了。

老贺同志的厨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赞啊。

贺晓晓知道自己说很得重，可她憋屈极了！

她需要私人空间，一片没有父母目光注视，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

“事情发生之前，你们没有提前告诉我，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只是一脸冷酷的拿起水杯，喝水顺气。

这个要求，贺敬铭自己反思着去做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