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近邻之交（04）

“就是。”刁秀荣附和。

“哼。”

。”林喻软软地小手攥着她的袖子，一下一下摇着，“到时候我去跑腿，买糖葫芦。”

去年过年的时候，葛青和徐正华还是和平相处的。他们一起置办年货，做了一大桌子家常菜，还坐在一张麻将桌上大杀四方。转眼间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大杀四方。

“不去。”徐娅瘪嘴。

她妥协了，她终究妥协了。

两个大人谈笑风生。

两个小孩也暗自交流。

葛青女士巾帼不让须眉，拖着徐正华办了离婚手续，然后收拾行李离开，临走把徐娅也提溜上。她刚离婚那天没去处，买了回娘家的车票，做了一晚上的车，第二天凌晨敲开了娘家的大门。

妈妈，这谁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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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可是你妈妈说要来诶？”

葛青女士一把扑到了外婆怀里。

吊针打完，天已经蒙蒙黑了，大人给两个小孩披上厚大衣，离开诊所。

葛青摆手：“不了不了，太麻烦你了。”

葛青一琢磨，“反正也快过年了。”

无声的战争持续了很久。

“你过年来我家诶？”

“那有什么好麻烦的？正好他爸也该下班了，我们做邻居的也应该一起吃顿饭。”刁秀荣仍旧盛情邀约。

外婆披着大棉袄开门。

“我知道。”徐娅乖乖说。

她举着水壶喝了一口，心思有些飞远了。

每次放学回家，徐娅一推开门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偶尔还能看见砸了一地的杯子碎片。很可惜的是，她最喜欢的杯子，也在某次不知名的家庭战争中，粉身碎骨、光荣牺牲。

刁秀荣牵着林喻，问：“一块儿去我家吃饭呗。”

那段时间家里很不安宁。

“要不你过年来我家？”

“我在家里等你哦。”

某天，终于爆发。

“哼。”

“真不去了。”葛青道，“这不今天刚买了几件家具，还得收拾呢。改天吧，改天没事的时候，咱们好好坐下来吃顿饭。”

“行行行，”葛青笑着，“你放心，过年那天晚上，我一定去你家，咱们一块包饺子，就当是咱们做邻居的仪式了。”

徐娅坐在床上，抱着水壶灌水，眼睛时不时看葛青一眼。视线被葛青女士捕捉到，她瞪着眼睛，“你赶紧喝完，我再给你倒，可别等过年了还没好。”

徐娅的心砰砰跳动两下，“……也行。”

今年过年，和往年不同。

“我给徐姐姐买好糖葫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