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去做饭，徐娅则坐在书桌上啃作业。她虽然跳了半个学期，可基础不差，语文和英语作业基本一气呵成，唯独换了数学，她的脑瓜子差点没崩出来血。没想到没想到，仅仅半年，她就失去了数学的青睐。

一下午又是难熬。

葛青问她：“头天上学，还适应不？能跟上不？”

“在哪儿？”

“雕的像吗？”

葛青的笑声从风里传来。

冬天太冷了。

吃饭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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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座位坐定。

明天早上再补。

赵克云转头，“咋了？”

她卸下书包，一身轻松。

徐娅望了望身前的长队。

“那你今天在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儿？”

“你数学作业交了吗？”

戳戳旁边人的胳膊。

一路飘扬。

回到家，已经六点了。

徐娅看过去，数学练习册正大光明地摆在课桌上，她眼明手快，一把捞过来，掀开，进行了复制功能。

“嗯，真的。”

关了灯，她把数学作业抛之脑后。上了学后，徐娅的时间就不能自己支配了，在少儿频道的“银河剧场”开始前，她被勒令上床睡觉。徐娅不服，和葛青挣扎了一会儿，战绩不佳，败北。

“有趣的事儿……”听不懂的课程？没赶上的热饭？“我同桌，会拿橡皮擦雕马。”思来想去，徐娅觉得赵克云还占得上一个“有趣”。

——

几经折磨，徐娅终于熬到了放学。冬天昼短夜长，刚出教室门，夜色已经蒙在了回家的学生身上。校门口堵满了家长，徐娅穿梭在人群里，在外围找到了扶着洋车的葛青女士。

等排到了徐娅，菜里已经剩不下几块肉了，食堂阿姨的手抖啊抖，递给她的盘子里全是青菜叶子。

“不像。”徐娅嗤了一声，她拉拉葛青的衣角，“妈妈，我跟你说，他一开始给我看的时候我以为是个牛来着。”

“真的？”葛青载着她问。

次日早晨，依旧是兵荒马乱。徐娅永远学不会早起，她睡眼朦胧地走进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此刻，各科课代表正尽职尽责地收作业，徐娅的瞌睡瞬间被数学课代表的“凶神恶煞”吓走。

再挣扎一会儿，她最终决定安安稳稳缩在被窝里。

临了想起数学作业没写。

徐娅坐上车后座，“还行。”

徐娅跑过去。

正如葛青所说，头天上学，不适应是正常的。她看着风尘仆仆，明眼人都知道是下了班匆忙赶来的母亲大人，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不怎么人省心的女儿，应该明事理地让葛青省心一回。

“还没。”

瘸了腿的学生。

她爬上床。

失策了。

赵克云指指自己的桌子。

上课没精神。

一排排不整齐的队的学生，也不明白为什么下课铃一打，教室里几乎清人的场景。

她想想就觉得心烦。

看来吃食堂是要靠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