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就是小事。

开家长会那天，她很忐忑。

前者是她。

徐娅感觉赵克云也变了。

帽子边边挂着一层毛领。赵克云指着问她：“这是什么毛的呀。”徐娅从题海中抽出脑袋，“不晓得。”她回了一声，再次陷入到连难度系数最低的数学选择题都做不对的恐慌中。

这种变化很难说的清楚。

后者是林喻。

结果，赵克云揪她帽子上毛毛的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又变本加厉，成了一节课一次。这件事让徐娅想起他踢她板凳腿那件事。

徐娅一边接受着“恩惠”，一边惨遭着“折磨”。一来二去，她也学会了以牙还牙，上节课赵克云对她做了什么，下节课她就复制还回去。

徐娅感觉到了。

像赵克云这样的，稀罕。

吃了瘪。

她赶紧加快做笔记的速度。

徐娅觉得他有点毛病。

因为赵克云最近的行为，徐娅的心思完全落不到学习上，她打热血买下的辅导书，让她的热血成功降温。当然，她的期中成绩也让她凉了半截身体。

徐娅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小事，如果换做平常，她一定和他一起激烈讨论这是什么动物的毛，或者说这是假毛。但现在，马上要开家长会了，想想葛青女士看见她成绩的模样，她就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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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放学之前，她就看见了课桌上摆放着的成绩条，明晃晃的倒数第二，晃得人眼睛直疼。

她转头，“你干嘛？”

徐娅歪歪头，“行吧。”

后来，她想了想自己只能静养的心肌炎，和葛青女士的脸色，只能忍痛放弃武力解决问题。

徐娅拗不过她。

她谎称自己不知道成绩。

但似乎就是那时。

他仍旧是坐在她右边的同桌，只是他不再一上课就埋头雕刻艺术；他仍旧会和她分享零食，只是他会把她爱吃的推到她面前；他仍旧会和她吵吵闹闹，只是愈来愈趋近于“无理取闹”。

她甚至想和赵克云打一架。

赵克云“哦”一声。

然后拉开她的椅子。

雕刻到了一半，他烦躁地挠了一把头发，转过头，徐娅正对着黑板上的数学步骤沉思，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他斜了斜视线，看见徐娅的帽子，忍不住伸手揪起来几根毛。

一向靠蛮力的小姑娘……

她只能换了一件外衣。换成了一件没有办法让赵克云揪毛毛的衣服。

赵克云指着自己手里的几根毛，“我研究研究。”

然后把水洒在她的作业本上。

然后继续自己的雕刻艺术。

她觉得要是受欺负了，要么还回去，要么就自己偷偷抹泪。

只是令她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无论她怎么以牙还牙，赵克云从来不生气，他笑嘻嘻的，就想是对待一件平常的事情。

赵克云会在她上课睡觉时提醒，“老师提问你了”。

赵克云会帮她接水。

赵克云似乎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