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娅的心肌炎复查了。

有它，就安心。

葛青没缘由地打了她一下。

虽然大雪纷飞，可院子里的小朋友仍旧每天聚在一堆，玩着百年不变的“老鹰捉小鸡”，裹成一团地滚在地上，再被大人揪着耳朵提溜回家，周而往复，每天都在同一时刻上演。

林喻一脸惊喜过头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物，眨着大眼睛问道：“很贵很贵吗？”

林喻眼睛立马亮起来。

葛青站起身。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

“……嗯，反正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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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娅默默靠近他。

斥责的话停在嘴边。

“没事了，都没事了。”她呼出一口气，眼神清明起来。

小院子里张灯结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皱着眉，塌着眼，撅着嘴，拉着脸，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得很，可徐娅却意外地爱听。

徐娅被骂地稀里糊涂，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话都卡在嗓子眼儿，只能看着葛青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掉，掉了十分钟。

林喻一路护送她到小院子里，等到了东南角，徐娅要敲门的时候，林喻却默默停下脚步。

这个寒假不是很冷。

林喻的爸爸出差没能赶回来，刁秀荣趁着这个空档邀请了葛青，两个女人再次撞到一起，积极地商量着过年要干什么，最后商量出来一套方案——过年前去烫头发、种睫毛和做美容，除夕夜一起包饺子、看春晚。

“一张红票子呢。”

他说的事情都是鸡毛蒜皮。

葛青闷声，“你个死孩子。”

在小孩子的眼里不比大鱼大肉显眼，可它一直都在。

徐娅回头看他，“怎么了？”

林喻喃喃道。

林喻抬眸，“真的？”

结果出乎意料得好。

“我当然没忘。”

一张红票，在两个人的观念里，已经是奢侈得不行了。

他一手拿着礼物，春风满面地回东屋，不忘回头冲她大声喊了句“再见”。

“你没忘？”

就像过年饭桌上的饺子。

她抽了一管子血，等了一个上午，终于拿到了检测报告，很幸运——各项指标都正常。

林喻的心思了结了。

徐娅靠近，“没事吧……”

徐娅朝他眨眨眼，狡黠得很，从小包里掏出礼物，“叮叮叮，要这个是吧？”

徐娅吃痛，还没来得及抱怨母亲没头没脑地动作，转头就看见葛青弯下身子，开始抹泪。

“真的好贵呀。”

“是什么呀？”

徐娅歪头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个子高是高了，可看着，怎么还是傻乎乎的呢。

“……没事。”

——

二月，要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