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她的眼：“参加完阿O云大赛后，有个评委联系了我，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国外专精的学习计算机。”

如果遇到好的，很好的男生也可以谈一下，也可以去追自己想追的人，实在没有遇到，就等等他吧。

原来，如果是普通人，法律尚可以约束，但高.利.贷不一样，如果不是高.利.贷，秦骏又怎么可能跳楼。

他说：“没什么大事。”

秦湛僵直了后背，鼻息是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的味道，可他不敢回抱她。

她的每个字落在他心上都无疑于一把匕首。

林瑶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想起他门口的那些字和那些讨债人，穷凶极恶，那些债与他毫无关系，却要他一人面对。

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林瑶跑过去，小喘着气，看见他深凹的眼睛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学校门口。”

个屁。”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样样都不说实话，说啥都是挺好。林瑶沉声：“我不喜欢你发了事情什么都不对我说。”

林瑶抿唇，他的话点到为止，其余的意思她都懂了。

秦湛手在身侧握着：“当时觉得没必要。”

秦湛愣了几秒没说话。

远处的烟花在头顶绚烂无比，将这片深黑的天幕点亮。

林瑶退开几分，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看着少年漆黑的眼眸：“什么？”

“挺好的，你不是一直喜欢计算机吗？现在正好有机会，我觉得非常好呀。”林瑶说道，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去国外读书，还得准备一阵子，你别担心，英语什么的我可以帮你补习。”

他不过是深渊，和她在一起，只会将她拽入更深的深渊，喜欢是成全并非是占有。

“那，谢谢。”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涩得厉害，如果他是顾承衍那种家庭，怎么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他没忍住越过了守候这道坎，强行将她拉入了他的边界。

林瑶有点冲：“你在哪！”

林瑶看他面色沉重，露出笑脸：“我饿了，可不可以吃个夜宵？”

林瑶匆忙拦了一辆的士，的士里都装点着过年的灯笼与彩带，她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伸手穿过他的胳膊，抱了他。

可是谁也没有说破，只有流转在彼此间沉重的气息。

走了一条街又一条街，始终没有任何一家夜宵店开门，走到鼻子都有些酸了。

他跟在她身后，路灯将身影拉得很长，要将她每个表情都刻入骨髓。

她拿了一包泡面，问他吃不吃，他摇了摇头，结账的时候，又给她买了一份大关东煮。

幸好便利店不远。

秦湛点头：“嗯。”

他又补充：“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傻不拉几。”他回。

“林瑶，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他语气嘎哑，带着一股很浓的烟气。

“好像都关门了。”她回头，一拍脑袋，故作轻松，“忘了，今天大年三十，只剩便利店了。”

十分钟后，赶到学校，看见校门口站着的少年，他插兜站着，低着头望着地面，听见的士声，抬起头，光柱落在他身上，周身轮廓硬朗又模糊。

国外的计算机技术早于国内，对秦湛来讲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有什么资格去追求他所喜欢的呢。

“那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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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怎么能不懂呢，发生了这样的事，秦湛是无法再继续在二十三中继续读书的，那些要债的人势必在等不到人的情况下会找到他的学校，学校并不是庇护所。

声很大，和烟花一同在听筒里传过来。

“为什么现在和我说？”

人和人从出生便是不同赛道，他伸手抚过林瑶的发顶，很想说等等他，可是他不想用一个“等”束缚了她的青春。

“他借了高.利.贷是吗？”林瑶问。

以前他认为他可以闯出一片天地，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可现在，他才惊觉，他配不上她，她注定便是一生顺遂前途光明的，而他出生便是个错误，这样的错误毁了母亲的一生也毁了两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