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时，江荣在133班，孟修和乔帆在138班。谁也想不到，毕业数年后，江荣竟然会追求起隔壁隔壁隔壁隔壁隔壁班的副班主任，甚至还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乔帆转了一圈，也去老师和江荣那边，再为婚礼上的事道了一次歉。

“什么啊。”孟修说。

“你跪下求我。”

这感觉有点怪。

孟修摆明了准备开车，喝酒的任务就轮到了乔帆头上。

“怎么了？”他回答她。

男性在自己面前屈身做这种事。

在场的也有人缺席婚礼，不由得吹口哨，外加还有人起哄。乔帆更加难为情。

最先为回忆过去划下休止符的还是江荣，他说：“老师还在这里呢。”

乔帆还在笑，尚且没伸出手，就感觉手臂被人扶住了。孟修也笑着，握着她的手臂，慢慢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撕开包装，替她擦干净。

孟修的笑容是延缓的，他盯着她。即便长大成人，在相亲时相遇之后，她自始至终都认为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但那一刻，乔帆还是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收起纸巾，顺便把她手里的雪糕外包袋也拿过来，走到附近的垃圾桶扔掉。

即便变回了黑发，消失不见也还是很显眼。孟修这么想着，推开隔扇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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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人渣。”她忍不住叫了他以前的外号。

“好吃吗？我也想吃。”孟修嬉皮笑脸。

“不是说了没事嘛。”江荣的表情波动向来小，用时髦些的话说就是“面瘫”，又是下垂眼，总给人没精神的印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本人缺乏行动力，恰恰相反，这家伙动手能力很强，身材又高大，当初在附近学校所向披靡，连找上门来的高中生都被打得满地找牙。

课间，孟修和别人说笑的时候，时不时会因为那种麦田一样的颜色分神。

他认为她只是担心别人看不到她。而她也的确是这么承认的，希望变得醒目一些，希望变得出众一些，希望变得不一样一些。在他们当时那个年纪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孟修难得搞不清状况：“什么？”

窘迫得脸泛红，尴尬地抱怨着，乔帆在簇拥自己的人群外看到孟修。

只见女人站在门外，头微微低着，一下又一下，正在吃不知道哪来的雪糕。

“没问题。”

看着那个背影，乔帆忽然想起刚才感觉到的异样。她说：“喂。”

酒量差的没来，在座各位也不至于醉到什么程度。乔帆还算喜欢吃海鲜，饭局上谈论的话题也不无聊，偶然几次，她无意中瞥见另一侧座位的孟修。他已经看不出困倦的痕迹，正在和学生中间有点插不上话的刘老师聊天。

乔帆才不吃他那套，背过身回答：“没有了，我偷偷点的。”

读书时，乔帆染了头发。

两个成年人打打闹闹，雪糕晃动，融化的奶油落在外套的腰带上。

差不多吃完饭，大家还留在座位上说话，孟修结了帐，却发现乔帆不在座位上。

江荣却好像觉得很好玩似的，面无表情地说笑话：“就是我爸那边几个狗崽子，吃错药了一样跑来闹伴娘。乔帆帮我弄的他们。”

后来读了美校，如今在业界内首屈一指的游戏公司工作。

他也看着她。

起初只是简单褪了一下。

“孟修你干嘛？你要干嘛？你别真的……你有病吧！人渣！我现在就杀了你！”

乔帆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他时先捂住可能弄脏的嘴巴：“你这人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不关你的事。”乔帆飞快打断。

“给我咬一口。”

孟修好像没听到。

到后来变得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