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在喝果汁，没怎么防备，所以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开始了。乔帆忽然深呼吸了一下，双手握拳，手臂夹紧，睁大眼，收下颌。

孟修偏过头，不顺着她的提问说下去，只是评价：“很好看。”又把外套脱下来，附带着微笑递过去。

“我们就按照相亲的流程来吧。”乔帆说。

“没有，”孟修解释，“就是在想，你以前那种拳击辫是怎么编的。看起来很复杂。”

万籁俱寂。

冷风萧瑟地从他们中间穿过。

“最近有点喜欢踢拳，但是太忙了。你有打算和上一辈一起生活吗？”孟修作答很快，仿佛根本不用考虑。

他颔首。

“我也不。”他当机立断。

“……”

“没有，”孟修终于也笑起来，以过去时常有的神情回答道，“放心，没伤到人家。有分寸的。只是少不了挨骂。”

她略显做作地笑着看过去，没想到孟修也很做作地配合，模仿她的语气回答：“不介意呢，因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他们朝对方一笑，有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乔帆正在心里纳闷效果如何，只见他不紧不慢放下果汁，坐直身体，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还处在发愣的状态，就看到孟修抽回手去，双臂贴紧身体，微微摇晃起来，用同样放软的声音说：“帆帆，可不可以把果汁分给修修？拜托拜托——”

乔帆三下五除二消灭了一块雪花酥，忽然道：“你说会不会是我行为举止不够可爱，不太会撒娇的原因呢？”

象山的风景很好，从山脚到山顶开着不同的花，到山上还能看到野生的猴子。

起初，孟修没说什么，一言不发走了几分钟，他问她：“你希望我有几房几车？”

乔帆轻轻翕动着膝盖，忽然一鼓作气改变坐姿，上半身向前倾，把手举过头顶去摆弄头发：“其实熟练了就好了。而且绑紧一点的话，几天都不用散开。”手指灵活地在发丝间穿梭，她看不到头顶，却还是游刃有余地完成下来。

她留意到他又在看消息，随口提醒了一句：“假如有事，随时跟我说，我送你回医院。”

“你不是已经皈依了非暴力不合作吗？之前还总教育我别冲动？怎么办？呃，该不会你现在在被通缉吧？”乔帆问。

不是贞子出井，也不是世界末日。

她正在往嘴里塞吃的，反问他道：“这是作为相亲对象在问我吗？”

“暂时还没有。”他回答，“只是因为上星期跟患者家属动了手。”

来这里的人多半是消遣假期，呼吸新鲜空气，也不乏有专程过来骑山地自行车或是锻炼身体的。孟修和乔帆平时都有运动的习惯，体能好得非比寻常，边聊天边走，步履飞快地直奔山顶，期间还能用均匀的呼吸正常聊天。

“这是什么鬼话，干嘛突然……”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她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喔，有点相亲的感觉了。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是不是这样子才可爱啊，嗯？”然后，她一边憋着嗓子，一边小幅度摇晃起来，娇滴滴到矫揉做作地说，“是不是嘛——”

她这才心满意足，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我呢，平时喜欢做做运动，看看电视剧和综艺。我挺喜欢看帅哥的，但是呢，要是另一半太爱看美女，我可能又会不舒服，虽然会忍着啦。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双标呢？”

乔帆感觉自己寒毛都竖起来了。

而是直男撒娇。

乔帆笑起来，有点冷地环住双臂：“你这人，平时话也挺多的，怎么有时候该说话又装哑巴？”

孟修倾斜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她，仍然咬着吸管。只有饮料见底后的窸窣声清晰地响起。

“那就太好了。”她也搭腔，“我不打算和上一辈住在一起。你呢？”

她继续回答：“没有。比起我，他们好像都更喜欢别的女生。”

差不多到了靠近山顶的位置，风太大，几乎没人会在这里就留。两个傻子索性找了个位置，铺上野餐垫，然后坐下吃午餐。

里说出来，却自然得可怕。

吃东西的时候，他先问她说：“你之前没交过能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吗？”

孟修也从令如流，非常乖顺地照办：“请问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乔帆很擅长做饭，所以准备了不少凉了也会很好吃的点心。孟修买了果汁。两个人坐在树荫下，风吹过来，又凉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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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次回过头来，又什么也不说，害得她主动问：“怎么了？”

乔帆脸一垮，直接指教：“你这时候要按套路来，问我有什么兴趣爱好。”

“……”

全部弄好以后，乔帆左右晃了晃，示意给孟修看。他半晌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没来由想起从前，

世界上最诡异的情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