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甚好。”江屿笑答，仿若有春风在他苍白的眼角绽开，满园盛放都不及这一笑半分艳丽。

是个祸患。”

众人便坐在室外的亭子中观花饮酒。

“嗯？”江屿敛了笑意，侧头挑眉。

夏之行直直注视他许久，随即皱眉道，“江屿，你是不是对他……”

“我做不到。”

“这可是上佳的桂花酿。”趁着侍女斟酒之时，江淇笑着开口，“这坛桂花酿可号称天下第一绝，你们一定要尝尝。”

清酒缓慢斟入银杯当中，仅是小半杯，便有浓郁的酒香与花香扑面而来，的确是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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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清高、傲寒，盛开在北疆。若是在京城也能盛放，在花丛中绝对是一道单薄又古韵的一道颜色。

“是，驿童特意嘱咐，要亲手送到殿下手中。”

“若是有一天，我们迫不得已兵戈相见，我不会有丝毫手软。刺出去的剑，也不会刻意收一分力。”

自是不好。江屿轻声放下杯盏，心里想着。

什么意思来着？

似是酒性浓烈，江屿觉得头脑有些发昏，便侧身靠在树上。

只因这也是桂花酿。

江屿瘫在床榻上没说话。

江屿叹了口气，把半个身子都陷在塌上，一只小臂遮住了眼睛，良久才轻声道，“野狼自然养不熟，是个祸患，我心里清楚。”

他似是忽然明白了若杨当年为何只喜欢梅花。

“是……北疆萧将军送来的。”那侍卫悄悄看了一眼江屿神情，见没发火，便试探着将手里物件递了出去。

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诗。

又过了十几日，冰雪素有消融之势，正值立春，众皇子被邀请到御花园中赏春花，一同应邀的还有夏之行等几个权臣。

那信封轻飘飘的，比一张纸重不了多少。

“我的？”江屿诧异看向对方手里。

花园里的花大多五颜六色、招蜂引蝶，但江屿不知为何，就不喜这满枝娇嫩婀娜的花枝招展。

“殿下，七殿下。”一个小侍卫跑过来，见江屿靠在树上笑，面色神情又不似喜悦，吓了一跳。

“多谢。”江屿接过来。

“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江屿突然轻声开口。

“味道如何？”

江屿跟众人打了招呼，说要自己去花园里走走。

江屿皱了皱眉，没伸手，“是谁送来的？”

大概今后喝到的任何桂花酿，都要比曾经在将军府上喝的那一盏差点味道。

喝了几口便觉索然无味。此酒性烈，顺着喉管一路灼烧向下，似是将心肺也烤得焦躁起来，令人坐立难安。

“殿下，有给您的书信。”

他向来不怎么饮酒，如今也只是借着春风，稍微抿上几口。

但听到“桂花酿”的一瞬间，江屿持杯的手轻顿了一下。

是一个偏大的信封，里面装的明显不仅是信，中间鼓出来一小块，显得奇形怪状，不伦不类。

春寒料峭，扑面而来的风还有些凛冽的寒意，御花园中却已经丝毫不逊色地艳艳开了一片。

里面装的物件呈现在眼前，江屿顿时愣在原地。

刚才不注意，便有几片花瓣落在他纤尘不染的白衣上，配上这有几分迷离的眸子，最适宜入画。

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似乎告诉他这句诗的人，最后也没具体说这句诗的含义。

“你怎么……”

现在的北疆，定还是冰冷的雪天……

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凭借习惯将信纸横着撕扯开，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将信纸翻了个，沿着封口仔细拆起来。

“但是在他有实际行动之前，去刻意针对他，我还是不认同。”

——雪覆年关，不见蓬荜增色；几经迟暮，何问君之离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