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瑞，你先睡，我去洗个澡先。”

黎瑞慢慢闭上了眼睛。

“黎瑞。”顾怀东带着无限的欢喜，又小声地唤了两声，“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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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两个人挤在了同一个被窝里面，十分暖和，暖和得有些发热。

“黎瑞，你……你还没睡啊……”

这不是废话么？

顾怀东问完问题之后，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黎瑞的声线有些不稳，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闭吧。”

黎瑞的心情既震撼又复杂，同时还伴着隐隐的欣喜兴奋。

顾怀东当下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摔下床去。

顾怀东奔波了这么一趟，穿着太厚衣的服在G市落地的时候，出了些汗。

完了完了。

他的脸正对着顾怀东脸，暖暖的唿吸轻柔地扑到顾怀东的脸颊上。

“顾怀东，你喊够了没有？你不是说要睡觉了么？”

于是黎瑞在关点灯之前先点开了床头旁边的落地小灯。

顾怀东听到了黎瑞的回答，当即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黎瑞“嗯”了一声：“那你也快点睡吧。我闭眼了啊。”

顾怀东半晌没有睁眼，听着耳边的唿吸渐渐地舒缓平稳下来，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弧度。

今晚看到顾怀东的那一刻，黎瑞的心灵受到了多么大的震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嫌弃。”黎瑞回答。

卧室里一片沉默。

，就直接上了床。

按照G市的习俗，除夕夜不能关掉所有灯，至少要留一盏灯静待天明。

然而下一秒，顾怀东的耳边突然响起黎瑞的声音。

黎瑞回答了顾怀东的问题：“睡不着。”

又隔许久，顾怀东轻声喊道：“黎瑞，你睡了么？”

顾怀东想要找个理由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却觉得词穷了。

尤其是黎瑞听了顾怀东问题，大概也是觉得挺无语的，半天没有说话。

“你不是说你困了么？我们明天再继续聊天。快睡吧。”

黎瑞担心顾怀东太累，现在又这么晚了，干脆叫住了他：“明天早上起来再洗吧。”

顾怀东与黎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就开始催促黎瑞睡觉。

顾怀东想，黎瑞就是骂他一顿，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好啊。他还能顺理成章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顾怀东闻言，笑着道：“那你待会可别嫌弃我身上有汗臭啊。”

顾怀东听着黎瑞没有变化的唿吸声，恶从胆边生，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嘴巴轻轻地在黎瑞的脸颊印了。

他搂了搂黎瑞，在黑暗中无声地傻笑了两声。

就在顾怀东抓耳挠腮的时候，黎瑞开口了。

橙黄色的光芒在降临的黑暗中氤氲开来，保留着最后的暖意。

黎瑞没有一点响应。

他觉得自己要乐极生悲了。

顾怀东满心满眼都是“完了”两个字。

“黎瑞。”顾怀东又在黎瑞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