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真的那么干了，不就暴露了。

课代表们开始催交各科作业。那些寒假里光顾着玩的同学们抱着借来的作业本疾笔狂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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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去年姑姑已经把村里的老屋给卖了。

黎瑞是没地方回了。

他拿了黎瑞的作业本收到自己抽屉里，然后把自己的作业本拿出去借人了。

黎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过世的长辈。

开学之后天气就渐渐升温了。

顾怀东看着别人为了抄作业争来抢去的模样，装模作样地啧啧感叹了两声。

中间倒了几次春寒，学校里一如既往的有很多人感冒了。

顾怀东瞧出了黎瑞心底的郁郁，都想直接带着黎瑞去黎瑞老家了。

还有同学过来跟黎瑞和顾怀东借作业本。

何况，顾怀东明白有些事情就只能让时间慢慢抹平。

这年头清明节还没有放假，黎瑞以还要上课的理由拒绝了顾怀东的提议。

顾怀东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顾怀东心里清楚黎瑞这样不是因为自己要回去几天。

反正他的作业也都是从黎瑞那儿抄的，一样的。

要是他一个人回去，村里人如果问起来，黎瑞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可最初的时候他能力有限，做不到。

但他害怕回去。

黎瑞也不是不想回去，他爸妈，他爷爷的墓地还安在老家那边呢。

“我陪你回去一趟吧。”顾怀东道。

而且现在他和顾怀东又是这种关系。

顾怀东是个小气的，没让黎瑞把作业本借出去。

周末两个人回公寓的时候，顾怀东问黎瑞想不想回老家去扫墓。

还有黎瑞那幢老房子，他早就计划着帮黎瑞买回来。

转眼就到了清明前。

当初他跟姑姑姑父出来，村里人也都知道。

新学期的第一天教室里就像混战一样。

等过两年，他考上大学了，再回去给爷爷和爸妈磕头。

他想着黎瑞的那个姑姑，不是那种会惦念着顾家长辈的人，特意找了人去黎瑞老家打理黎家的祖坟，给黎爸爸黎妈妈还有黎爷爷上香烧纸钱。

黎瑞听到清明将至，情绪都低落了下来，连着几天晚上没有睡好觉。

他提前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黎瑞。

就当他不孝吧。

顾怀东保姆似的把黎瑞照顾的妥妥当当，压根没给黎瑞感冒的机会。

他的作业都是之前在家就抄好的，黎瑞还模仿他的笔记帮他抄来着。

但按理说，他现下不应该对黎瑞家知道的那么详细清楚。

顾怀东需要回老家去扫墓。

可黎瑞并不打算跟顾怀东说这些，让顾怀东跟着他一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