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啦！啊，不对呸呸，今天不能讲这种粗口。大表弟心里翻江倒海，连在父亲老家当地的方言都冒出来了。三个字冒出来才想起大年初一的忌讳。

大表弟对上两人的脸和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发觉自己的脸上的温度也一点一点地升高了。

就着室内发出的光线，可以看到临近窗户的地方，一片片晶莹洁白的雪花慢悠悠飘下来。

其实顾怀东蛮想光着出来耍个小流氓的，但今天的日子不大合适。

黎瑞的语气里满是兴奋：“还会有更大的雪么？燕山雪花大如席？”

两人齐齐转过头去看。

刚回神的大表弟看到这一幕，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

黎瑞闻言，不自在地道：“我们这就下去。”

前两次他带黎瑞来过年的时候，刚好都没遇上雪天。去年回来的时候倒是下雨了。当时天色阴阴，雨淅淅沥沥个不停，气氛非常不愉快。

顾怀东听着黎瑞没头没脑地突然念了一句诗，低声笑出来，从背后抱住黎瑞轻轻摇晃：“那倒没有那么夸张。不过等天亮了，你倒是可能看见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黎瑞还没回答呢，就听见背后传来两声轻咳。

顾怀东一边套外套一边走到黎瑞身后。

但黎瑞的语气太过喜悦，顾怀东不由得也被感染了欢喜：“真的下雪了！待会我们出去玩。”

黎瑞后面，顾怀东的眼底也残余着汹涌的情感。

顾怀东和黎瑞本来自己买了新衣服，但后来夏瑾萱又特意给他们从G市带了两套新衣服回来，两个人就一致决定先穿长辈买的新衣服了。

顾家大表弟站在门口，脸上极其尴尬，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刚刚敲门了，真的有敲门，可是你们好像没有听到……”

“顾怀东，快来看！下雪了！”黎瑞高兴地大喊。

两人今天穿的外套是前一天就有人熨齐整了挂好在柜子里的，贴身衣物也都是前几天刚刚拆开包装洗过一遍了的。

顾怀东下巴贴着黎瑞的头发，黏黏腻腻地问黎瑞：“晚点我带你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啊，瑞瑞？”

好好地双人世界被打破，顾怀东有点不开心地问大表弟：“你来做什么？”

大年初一肯定要穿新衣服。

外面的雪并不算大，这种程度的下雪顾怀东两辈子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对他来说一点也不稀奇。

顾怀东还是很嫌弃电灯泡：“这种事情你不会打个内线电话过来么？”

黎瑞感叹地“哇”了一声，开心地像个小孩子。

黎瑞一下子用力拉开了窗帘。

顾怀东想了想，才发现这辈子的黎瑞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但刚刚所见对他的冲击太大，他翻来覆去都不能马上想出更合适的感叹。

大表弟努力换上冷漠的表情：“表哥，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还没有下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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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瑞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两眼亮晶晶的，双颊因为激动微微发红。

快点换去洗漱。

黎瑞换完衣服，顾怀东穿着里衣从浴室出来。

视线下移，他惊喜地发现外面的地上微微反着白光。

顾怀东看了看地上，跟黎瑞说：“我们睡觉的时候应该下过大雪，现在雪小了点。按照天气预报这几天还会有大雪，到时候才壮观。”

大表弟双目无神发飞思绪的期间，顾怀东和黎瑞已经分开了。

顾怀东给黎瑞整了整衣服，黎瑞下意识地也帮回去。

还是雪天好，喜庆。顾怀东想。

上帝啊佛祖啊天啊随便吧，大表弟自暴自弃地想，为什么他这个撞破别人黏黏煳煳的会比别人被撞破在黏煳的还要害羞尴尬啊。

黎瑞拉开一角往外望，太阳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