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正往里间来，越来越近。

“你为什么要逼妈妈？”

爸爸心中有个喜欢的人，可是得不到，就找了很多相像的人，妈妈也是当中一个。妈妈不能忍受，所以离开了。

江沅很喜欢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

已经说不上难不难受，这些是妈妈喜欢的，她肯定只能照做。

可是现在……

江沅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问：“你想我留在你身边吗？”

明明生活在俗世，却又与世隔绝，活成了他人眼中的“单纯”，或者说是“蠢”。

。

她清楚的记得盛时当时惊讶的表情，然后他点了点头。

江沅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低头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很轻。

江沅垂着眼，手指没有一刻停顿，也没有弹错一个音节。

“所以沅沅比妈妈聪明。”

最开始，江沅是真的乐意陪在盛时身边的，每次见面都很开心。

被子里，她的一只手贴在小腹上。

有一次，傅衍行应该是喝多了，江沅在弹钢琴时，他一手搭着琴盖，长时间的盯着江沅。

她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肯陪着爸爸，明明其他阿姨都可以。

江沅很愿意。

她的例假刚过，自然不可能怀孕。是骗盛时的，因为她想看看盛时的反应。

自此她努力的讨好妈妈，不交朋友，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所有的时间和空间，都被妈妈一手掌握。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陪不了盛时多久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固执，一定要离开爸爸。

不被爱，很痛苦。

“如果你愿意的话。”

爱情有排他性，假如不被爱，倒不如远离。

一直到她遇到盛时，第一次和盛时上床后的那个早晨，盛时站在窗边，说：“江沅，昨晚的事，我很抱歉，可是有件事我不想瞒你，我心中，有喜欢的人。”

最后他说：“真像。沅沅长得最像……你妈妈为什么不肯像她们那样，留在我身边，我肯定对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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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身边也不止一个人，没见过就当不存在吧。

也算是意料之中吧，他不肯留。

傅衍行直起腰，眼角笑出很深的皱纹。

在见到姜夕媛之前，这个人就一直存在于她和盛时之间，不可能没见过就当不存在。

至于盛时心中那个人……

江沅闭上眼睛，一点点放松身体，让呼吸变均匀。

再后来，她上了高中以后，江沅才大概懂得爸爸和妈妈之间是怎么回事。

盛时没有回答，只是又说了一句“抱歉”。

“所以，我是替身吗？”

哪怕没有人教，人类在爱情这方面依然可以无师自通。

后来有一次，在妈妈再度被爸爸逼崩溃时，江沅壮着胆子问他。

那时她的个头只到傅衍行的胸口，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很轻的笑了笑，说：“因为你妈妈傻。”他微弯下腰，轻声问江沅，“妈妈逼着你学那么多东西，不让你玩，不让你交朋友，你会觉得难受吗？”

她喜欢和盛时在一起，喜欢他逗她开心，喜欢他抱她，亲她，昨晚那样，虽然痛，可是盛时很温柔。

江沅用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