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

江沅无言以对，傅衍行太过风流，傅家成了八卦的中心，整天各种蜚短流长是事实，无从辩驳。

她当然已经知道那是逢场作戏，可是现在想来，仍然觉得当时的自己可怜又卑微。

盛时一向喜怒无常，江沅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揶揄。

“以前怎么一直瞒着？”

去年生日那天，她其实有意提醒过，结果当天盛时还是忘了。江沅等到凌晨，生日已经过了，也没等到最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倒是在盛时床上听了他和姜夕媛讲了将近一个钟的电话。

笼在他身上的低气压好像一瞬间消失殆尽。

盛时的身体还贴着她的，离得那么近，他的呼吸就打在她露在外面的肩上。

江沅猝不及防，差点儿靠了个空。

“他是你爸爸？亲的？”

盛时忽然沉默。

可是，江沅觉得他不像是生气，反而好像是……轻松。

江沅被问得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他的事，我都知道。”

她眨了眨眼睛，本能地解释：“可是，他就是我爸啊。亲的。”顿了一下，又问，“盛时，你在说什么？我没说我缺钱啊。”

江沅已经做好了他生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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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盛时记得她生日。

盛时轻嗤：“是够乱的。”

盛时：“你知道傅衍行是什么人吗，你就敢跟着他？你没看过那些八卦新闻是吧？”

盛时忽然松开她。

“那你怎么现在就公开了？你的生日不是要到十月？”

江沅悄悄的，一点点的，往盛时怀里靠，手从他的前襟慢慢地滑到他的腰上，一寸寸地搂紧了。

“是我想提前的。有一笔钱，是我身份公开后才能动用的。”

“是我妈妈说，要我满二十岁才能公开。我爸爸那边太乱了，她怕媒体骚扰我。”

“哟，傅小姐，失敬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嗯。”

盛时又笑了：“明白了，傅小姐，恭喜啊。”

江沅小声解释：“我不姓傅。我以后都跟我妈妈姓。”

她还在因为去年生日的事意难平，又听到盛时这样说，更是觉得委屈。

昨天向幼稚坦白时，幼稚完全没有生气，还抱着她哇哇叫富婆，求包养，可是幼稚一向脾气好。而盛时，却一直是喜怒无常。

江沅还在为刚才那点小心思没能得逞而遗憾。

看样子又要有一场暴雨。

可是盛时全身的气压比外面的还低。

盛时转了个身，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

盛时忽然笑了。

江沅偏过头，仔细地看盛时的脸。

江沅更懵了，完全不知道盛时在说什么。

盛时双手支在栏杆上，也正看着她，江沅觉得自己没理解错，他真的没有生气。

雨，现在外面也在起风，尤其是盛时打开了门以后，空气对流，风明显更大了。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风吹乱了江沅的头发，也好像吹走了盛时的怒火，他的语气莫名缓了一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缺钱？你要缺钱我给你！你看看那个人，老得都能做你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