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朴轻叹了口气。

厚朴从木柱上拔出姜琴的佩剑，双手交还与他：“将军莫怪，阿月年幼不知轻重，其实将军不必在乎一招输赢，您的毅力、坚持、不屈，都令厚朴自愧不如。”

“怎么？我像在开玩笑吗？”话是这么说，小王爷说话句句都像玩笑，玩笑又像真话，真真假假，叫人无法捉摸。

“啊！”最后一招，姜琴惨叫一声，利剑贴着他的腋下穿入墙壁，男子汗流如注，面如死灰。

姜琴望着厚朴，终无法说出一句话，接过自己的佩剑，抱拳施礼，面如猪肝，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府。

王府许久未有如此趣事，待姜琴离去，王应桀依旧笑容难掩，幸灾乐祸的模样，厚朴却未有他这般喜悦，甚至没有一丝羞辱敌人的满足，吩咐下人进来收拾满地的狼藉，又冷声对阿月道：“去房门口跪着。”

“是，王爷。”阿月瞬时面露杀意，向姜琴刺来，副将军抽出佩剑还击，一时间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杯盏桌椅花草屏风无一不遭殃。王应桀却乐得直拍手：“好，打得好。”

阿月微微一怔，却并未申辩，当真走到正厅大院出跪下。

阿月始终面如冰霜，招招不留余地，当真要杀死姜琴一般，副将军心神慌乱，听得兵器相接一声响，佩剑脱手而出插入木柱之内。阿月挥剑点刺，不一会儿，姜琴衣衫已被刺破好几处，狼狈招架。

不然救下厚朴又拒婚安和的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好！”王应桀放肆大笑，前合后仰。

王应桀从来只是瞧热闹，况且阿月本就是送给厚朴的，厚朴愿意怎样管教都不管他王应桀的事儿。

“好，好，王应桀你够狠……”姜琴自知无法再左右命运，解下发簪衣带一并摔到地上，状如疯癫，双目几乎崩出鲜血，“我若叫个摇尾乞怜的贱人爬到头上，老子还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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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剑术卓越，又得厚朴细心指点，纵使是姜琴这般常年征战的男子都不是敌手，起先姜琴还能讨得几招便宜，不过片刻，姜琴已满头大汗被阿月的剑幕逼到墙角。

阿月面色如常，仿佛一切都未发生在他的身上。

“死”字出口，耳边剑声嗡鸣，姜琴身手了得，反射性地侧身躲过，匆忙间叫地上的衣带绊了个踉跄，待好不容易站稳身形，便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冷面少年，举剑对着他。

我要禀明圣上！请圣上做主！”

“阿月，不得无礼。”厚朴想上前阻拦，却听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王爷朗声喊：“阿月，别丢本王的脸。”

“不，只是……”

少年冷笑一声：“下作手段害我家主子，又口出狗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何人！”

“你自己处理，我走了。”王应桀连瞧都未瞧，经过跪着的阿月径直离去。

阿月收剑入鞘，默默地退到一边。

“王爷……兵权的事儿，您是当真的吗？”

王应桀不为所动，干脆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了。他小王爷行事出格，想要告他的状揭他的丑的人多不胜数，但他父亲乃先皇御指辅政重臣，手握兵权立下过汗马功劳，他王应桀再不济，新皇念及王家功劳也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告他状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愿以偿。

姜琴嘴唇颤抖，半晌才道：“是我技不如人。”

阿月冷笑一声：“你瞧不起我家主子，却处处不如我家主子，如今连他的下人都打不赢，有何脸面在王府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