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台上两人时，底下学子议论声更响。

沈溪比他想得细致：“说来世子可介怀有人观战？租用演武场比试，须征得管理演武场的先生同意，消息多半为人所知。若世子介怀，我们或可在不择城中找个隐蔽地带比过。”

以谢容皎不纠结他的剑究竟好不好， “那沈郎君愿不愿意和我打一场？”

和沈溪相对而立的少年，过及冠年岁了吗？

这要从不择书院来由说起。

小乘与入微不可同日而语不假，但能厮杀到最后，入微境中的佼佼者在沈溪手下走不过三招，足见沈溪实力。

“请沈郎君定个日期。”

敢向沈溪下战书，少说是摸到小乘境的门槛。

正是这种欲盖弥彰，才能让魔修更为警惕，起到引蛇出洞之效。

谢容皎无异议：“可。”

因而不择书院学生个个天资不凡，与世俗背道而驰离经叛道的不在少数。

不择书院不一样。

输了没什么好挫败的，赢了也不值得夸耀。

每年伴着“不择所来，不择所学，不择所归”一句一起流传的是无数落榜学子悲愤怒骂“不择个大头鬼！天下最挑剔的就是他们家！”

谢容皎小字不辞，得于不辞镜里朱颜瘦一句，便顺手拈来用作化名。

四秀之名实至名归。

到谢容皎与沈溪比试的那一天，学生集体旷课，什么千奇百怪的理由都用上了，先生们聚在一起喝喝茶，一起交换看看旷课说明理由的条子众乐乐，倒也悠然自得，把恨铁不不成钢的怒火消了大半。

这句话是不择书院得名来由，其立院以来不曾动摇过的根本所在。

“沈师兄为人低调谦逊，我们只见过他在一年一度书院大比时出手。我见过的两次大比，第二俱是接近圆满的入微境修为，在沈师兄手下走不过三招。”

事实不是消息多半为人所知，是消息轰轰烈烈在整个书院中传开。

与谢容皎同行的江景行自然受到不少关注，有学子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冒昧叨饶，这位兄台，我们不曾见过江郎君，无从得知他实力，观兄台与江郎君结伴前来，忍不住一问依兄台看来，此场胜负几何？？”

佛理道义，修行法门，刀剑拳脚，治世经略，它都教。甚至为弹得天下第一手琵琶，绣得天下第一等女红之人敞开大门。

更重要的是他想好好打一场。

他师承来历与沈溪交手时必然暴露，是藏不住的，颇有欲盖弥彰之嫌。

就是在北周王朝治下的北地，若不是修行者，也绝难在官场上身登高位。

当今天下以修为论英雄，莫说南域中大大小小宗门世家林立，仅有凭着修为有成一条路方能出人头地，受人敬重。

简直不像是一方南域势力说出来的话。

“世子不介意我剑术低劣，难以给世子带来进境的话，我自然愿意。”沈溪回答得很快，笑道，“不怕世子见笑，我剑术差，却爱看百家剑法，对浩然剑慕名已久。”

但若说他摸到小乘境的门槛，以他年岁又显得过分年少。

他们对谢容皎一概不知，只晓得给沈溪下战帖的人名叫江镜。

“三日后世子意下如何？”

沈溪却能赢得心高气傲的书院学子“如沐春风，不觉自醉”的美称，让他们喊师兄喊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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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道：“沈郎君不介怀的话，演武场即可。”

发问的仁兄是个老实人，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告诉他。

不择所来，不择所学，不择所归。

本来谢容皎想借这一场透露身份，看看能不能让魔修有些动静。

而今突然来个外人向沈溪下战帖，怎不叫他们惊讶？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这个啊。”江景行拖长了声音，不答反问，“我对沈兄也不甚了解，仅知他有小乘修为，修习的剑法为春风剑，叫我如何断胜负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