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却清楚，他心平气和解释：“阿辞当然珍贵，他掉一根头发丝我当然心疼，但你的死活我和阿辞都挺在意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天道好轮回？大多是无力报仇之人仰仗着麻痹自己活下去的成瘾毒酒。

他寻思了下，觉得谢桦太能搞幺蛾子，索性一掌劈得他到凤陵也醒不来。

谢桦晕过去后，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好久。

为他们所持身，所追求的道理。

但他们打过一场。

一提这个谢桦就来气，不耐道：“是是是。谢容皎他年轻，觉得天下是非黑白该有个定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圣人您见识总多了吧？”

“我沈溪以己身道途为凭，求天地为证，绝不泄露谢桦口中凤凰真翎相关一事，如有违背，则道基不存，丹田自毁。”

书院学子与彼此相熟之人两两对视一眼，心意已定。

与沈溪相似的誓言纷纷掷在城主府大厅柔软的锦绣地衣上，掷出声声清脆有力的响儿。

第17章 立誓

叹息里有伤怀岁月，更多的是欣慰。

第一个出声的是沈溪。

又是谢容皎式的没头没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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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谁让他们讲道理的。

他与谢容皎没有生死相托的交情，也无同窗日久的情谊。

立完誓后，沈溪对其余事一无所言。

谢容皎冷然道：“你的命不比我差。”

和我们排过一间食肆的队，我们就算是同窗。

书院学子被他的神逻辑再次震惊，一时竟骂不出声。

“再说放了你，阿辞肯定生气。”

书院院长小声道：“那我可能白活了一把年岁。”

观其剑足观其人。

在场众人神清气爽。

谁也没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无关魔修一事，无关对谢桦的处置，却是立誓。

书院学子没什么撑起江山不倒，成为中流砥柱的宏愿，他们的想法简单得很：

世上哪有谢容皎那么多好命的人，事事都能追究个明白透顶？

谢桦忍住胸口恶气：“我有自知之明，谢桓把我当谢庭柏养的狗。圣人你从没看我入眼过。可谢容皎不一样，他金贵，掉一根头发丝你们都要心疼半天，放我一条生路又如何？”

眼前的年轻人皆是这一片中原大地上最年轻最滚热的血液，终将各自流向应去的经脉骨骼，如他们往常无数代的先辈一样撑起江山不倒。

何况哪怕不是同窗，他们也不应把此事泄露出去。

他若在谢容皎那个位置，他也不会去和西荒勾结，安安静静当凤陵世子不好吗？偶尔再行侠仗义得个好名声。

有玄而又玄的感应生出，是天地有灵，将他誓言记录下来。

镇江山怆然一声出鞘，剑锋划破谢容皎掌心，他嗓音冷彻：“我谢容皎请天地为凭，在此立誓，必使谢桦得其应有之结局，违则道途崩摧，修为不存。”

铁匠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照这样说谁不是呢，兄弟。”

他轻笑出声：“那么多条人命，多沉啊。你的命是命他们的就不是？你背着满身血债好意思活在世上？”

有些人生在云端，要星星要月亮也就一句话的是，自有人前仆后继为他搭好梯子铺好路，还生怕摔着他一星半点儿。

江景行颇为这颠倒的师徒关系而唏嘘，“而我不想见到阿辞生气，更不会去惹他生气。”

到时候他这一年半载都别想好过，好吃好喝挥金如土想都不必想，不露宿野外喝风饱腹就该笑醒了。

院长叹息道：“确实是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