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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像是亲手给江景行斩开最后一道束缚,让江景行毫无顾忌地将他打横抱至床榻。

层层衣物剥开,伴着床榻前一双烛火摇晃的是不曾停过的喘息声。

谢容皎昏昏沉沉睁开眼睛,发觉已经日上三竿:“师父?”

江景行心虚地望过来。

谢容皎眼角未干的泪痕和沙哑的声音无不显示着昨晚的疯狂。

原来那样冷清喜怒不动得如冷泉寒潭的人,也能温热成春水一摊,软到云朵一团,让人恨不得化在他身上。

谢容皎刚叫了两个字,就不是太好。

显然回想起昨天床第之间几乎是哭哑了嗓子喊了不知几声“师父”,求他过不知几次停下来的事情。

甚至到后来神智迷乱,只会边掉眼泪边哭着求江景行停下来的时候,被半诱哄半逼着喊的几个不知所以的称谓都让谢容皎情感复杂地选择住口。

谢容皎这辈子掉过的眼泪都没一次在床上掉得多。

果然爬在江景行头上耀武扬威当祖宗久了,迟早要换回来的。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昨天还一口一个喊我景行喊得亲亲热热。”江景行沧桑叹气,“今天早上一睁眼又变成了师父。”

他痛心疾首地扼腕道:“真是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啊。”

也不看看是被谁趁着他神智不清,泪眼朦胧时可劲欺负,逼着他喊出口的。

谢容皎想抄起镇江山给江景行来两下清醒清醒。

但他终究没抄。

太累了,打不动。

早在谢容皎浑浑噩噩睡着的时候,江景行就帮他沐浴清理过,换上一身干净衣衫,再洗漱过用完朝食,虽说仍是腰腿酸软神智恍惚,好歹从昨晚那点破事抽身而出。

江景行十分有眼色地闭口不谈,绝对不主动上去讨打:“阿辞你看接着我们去哪里,回凤陵吗?”

哪怕回凤陵面对的是昔日好友的横眉怒目,说不定要再多挨两顿打,但就算是为着昨晚一夜,也很值得。

谢容皎无精打采地瞟他一眼:“那我一定给阿爹递剑。”

江景行明智闭嘴,并在谢容皎眼刀之下,成功管住自己“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嘴。

谢容皎沉吟片刻:“去南蛮吧,总要搞清楚汝阳公主手中的魂灯是怎么回事,也好让你挨打时能支撑得久一点。”

昨晚的“师父”大概差点喊出谢容皎的心理阴影,让他选择放过这个称谓和他自己。

看起来国师相当慷慨地附送了许多消息给阿辞。

可能是怀着江景行反正已经奈何不了他的光棍想法,慷慨地附送了所有谢容皎用得着的消息。

江景行的那盏魂灯是让谢容皎担心很久的东西,好不容易从国师口中听到确切的准信,当然是要去南疆看一看才肯想后续的该怎么办。

江景行拢他在怀里,将下巴轻搁于谢容皎发顶之上,温声道:“阿辞,我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我之前怕你知道担忧难受,还怪自己没法帮我。等我们之后,我更怕你更难受。”

谢容皎静静望着他。

当时为难了江景行很久,现在仍能很情真意切体会到那种的想法听起来好像是有点欠打。

江景行试图亡羊补牢挽救:“阿辞,我以后无论是好事坏事,都绝不再瞒你一个字。”

“盛衰一体,荣辱一身。”

两人齐声说出这句话。

一高一低,一个如春风送美酒般醉人,另一个则在清悦沉静中略带沙哑。

如大小编钟的不同音色交织出出奇和谐郑重的曲乐,沟通天地,昭告鬼神。

谢容皎挣开他的怀抱,抬着眼忽笑了起来,难得的促狭意气如明星般点亮他眉目,照得鲜丽夺目:“景行,你想错了,我不会怪自己没法帮你。”

“因为我有办法重续你那一盏魂灯。”

江景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抱住祖宗金身大腿。

反荡漾在谢容皎的一声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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