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仇人。

但它切切实实的存在着，无可驳回。

自昨夜后，江景行发觉自己对着山河命脉仿佛多了一种微妙的感应，看不见摸不着，连江景行本人也没法说这一种微妙的感应来源于何处。

“但摩罗的野心很大。他想要集齐四灵骸骨之后，将四灵所有气机尽数汇集在他身上，不仅仅是图谋圣境中的第一，更想平地为自己的将来图谋一条飞升之道。”

谢容华顿住马蹄，调转马头。

他说：“我不能去南蛮那里。”

她知道自己的太平刀将为的是什么出鞘，也知道自己太平刀出鞘是向谁斩去。

这句话大错不错。

可能是得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山川命脉相助，也可能是摩罗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将谋局摆上明面，这个时候江景行才窥出了局面的全貌。

凤凰陨落，四灵灭迹后世上再无飞升一说。

答应过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等她安定下北疆局势，就是提着太平刀过去的时候。

她一点头：“摩罗若有如此打算，一旦功成，带来的浩荡比南蛮尽数沦为北荒治下只大不小。当然是你去拦他比较好。南蛮的事只能先搁在一边。。”

他说不去，定然是有他不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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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骸骨所在的玄武城中，虽被姜后接管，到底未曾真正上心，派遣的驻守军队若北荒军队真正攻来不过是座花架子，玄武骸骨唾手可得。

最近的一桩飞升，还是凤凰在世之时两千多年前的事情。

谢容华不是蠢人。

这是自北荒乱华，北周立国以来九州几代圣境和北荒的布局对弈，明里暗里持续两百余年，直至今日方有彻底爆发的迹象。

当然听得懂江景行的意思。

难怪摩罗会想用四灵气机助他。

所以谢容华说话时，江景行心意一动，破天荒地推了一次天机。

江景行道：“你应当知晓，部首是持玄武气机而生之人，国师是持白虎气机而生，青龙气机世世代代供养周室天子，而阿辞秉持着凤凰气机而生。”

江景行道：“摩罗身上不带有任何一灵的气机。”

至于四灵气机的归属——

她答应过陆彬蔚遇上打不赢的体面认输，等她提着太平刀过去帮他找回场子。

爱谁谁。

谢容华知晓对九州兴衰安慰，江景行比谁都来得在意。

江景行苦笑道：“算不出。”

听上去仿佛是件好事。

而青龙和白虎的骸骨，江景行不认为摩罗会善心大发帮姬煌改阵法，却不在阵中做任何手脚。

说罢她策马扬鞭向北边飞驰，如划破夜空坠落下的星辰流火，穿过凤陵城主府的一重重门户疾行而去。

国师或许算了出来，所以追着年少的理想做了破局的第一把刀。

部首之事谢容华是知道所有前因后果的，青龙气机在九州也早非隐秘之事，真正让人反应不过来的是白虎和凤凰气机的归处。

比起摩罗也许会集齐四灵骸骨气机成为天下第一的危险，南蛮的倒还在其次。

她眉角微微一扬，如拔刀出抛出的一道锋锐弧线，却不像往常那样咄咄逼人地挖苦一番江景行。

谢容华却不为这一串的四灵砸得头晕眼花：“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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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北疆。”

他、陆彬蔚、书院院长皆算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