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九州早非谢离认识的九州，谢容皎哪怕细致到一个个人，一件件事和谢离讲，只怕谢离也听得一头雾水。

凤凰却笑道：“离为火，我属火，名讳为长明，长明不灭，你我相传，哪儿来的那么多七歪八扭的意思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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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谢桓不知道第几次拉住控制不住自己想往里面冲的江景行，喊道：“冷静一点，不辞是在破境成圣啊！”

很久很久以前，小小的谢离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天意弄人，什么是刑克六亲。

江景行也喊：“那么长时间了，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又不是没破境到圣境过！”

谢桓想翻个白眼把三十年前江景行嘲笑过自己的话原原本本还回去。

派遣完两千多年时光磨砺的无聊之后，他又是昔年一个字也吝惜多说的凤陵城主：“我知他为后世大劫留了一手，身死之时，便刻意保留原来在长明灯中的一丝神魂，等着问一问那个传承之人后世如何。”

叫谢离怎么能不在意？

这话放在谢桓身上也同理。

当然是停止了的。

走完自然会停止。

好在谢容皎在江景行即将拔剑的下一刻，从塔外推门而出。

说罢他挥手，袍袖飞掠之间，已将谢容皎送回现实的凤陵城高塔之中。

谢容皎轻轻舒一口气，心想幸好九州无事，倘若九州有事，谢离两千年只为听见一个准信的等待岂不是很惨？

爱情使人愚蠢。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

谢容皎不由动容。

也许是见到谢离颇多感慨。

全然不顾在旁边瞬间黑脸的可怜老父亲谢桓。

谢容皎破境成圣乃是大事，谢容华放下手边那点永远理不完的政事, 剪不断的文官舌头, 挎刀单骑和陆彬蔚一道来了凤陵城。

明明我我才是这块地方的正经主人啊！

谢容皎察觉几分这沉重的意味，收拾一下情绪答道：“都挺好的。”

实不是他惜字如金，大有和谢离一比谁更寡言少语的意思。

果不其然，谢离颔首，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那便很好。”

从他一句聚少离多就足可看出，尽管那时候年龄尚幼，但圣人言灵，确实不假。

不消他说，谢离眼里似是冰封的长河，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暗潮涌向何处，自嘲道：“哪怕不好我也没法子。”

谢离注定是成圣的命。

只觉的这些声音夹杂起来嗡嗡成一片麻雀乱叫, 让谢桓茫然想到：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干什么？

也许是他的圣境破的是有点久。

他只见到父母至亲挨个挨个从自己身边远走，似乎这诅咒永远不会停止。

谢离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等到我要的消息，一丝神魂该消散于天地之间。你成圣想必外面自有一番喜庆，你去罢。”

他恐怕转世投胎过好几轮，即使是真见凤凰所守落空，也没法亲身上阵去挨个锤爆这群不肖后辈，只能留着这一丝残破的神魂继续不见天日，不知光阴地伴着执念守下去。

第133章 谢容皎番外（二）

他看着谢容华眼疾手快冲上来扶住被气得头脑发昏, 眼前发黑的自己, 听着三人围着他, 或是江景行吹得天花乱坠般的讨好, 或许谢容皎难得的温言细语，或许谢容华好声相劝，有条有理——

谢离闭目。

这九州天下，是凤凰曾不惜性命，身死魂消也要守护的地方。

难道还不许别人的破境和你不一样吗？

他也曾耿耿于心，直言问过凤凰给他取名取一个离字，是不是看出他命中六亲缘浅，聚少离多。

谢容皎在被江景行抱住的第一时间抬手揽过他肩背，脑子一热，一句“我们办合籍大典吧”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