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蒸腾的雾气在渐渐散去，冉青垂下眼：“想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

室内温度很暖，比刚刚竞技场外的空要舒服不少。最后还是应淮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接着好整以暇往位置后背上一靠：“说吧，什么事？”

应淮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语气依然是懒洋洋的，心情却说不上太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冉青都要以为应淮不会回答了，却见他突然抬揉了下眉心，也将身体前倾，支在桌子上。

面上看起来，他说这话没有一点冒犯的意思，纯粹是开玩笑。

水汽蒸腾在空气，在眼前弥散成一片白雾缭绕。借着这片水雾，她难得有会肆无忌惮地打量位置对面的人。

他跟林木成森，还有尽天下剩下的几位高管，是在主城刚开放的那段时间里遇到的。

他似乎总是先别人一步做事情。

她明明只说了,两人一起吃个饭。

即便是后来闹翻了，也改变不了他在位时，尽天下这个公会稳定强大的事实。

破天荒的，冉青居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倾向性来。

“不小心，被一场戏骗了而已。”

菜就卡了足足有五分钟。

“可以。”

不管是刚刚的开口发话，还是再之前的很多事情。

作为会长时永远都习惯性打头。即便是换了号，换了性子，这个习惯也没有改。

那天晚上情况突然，又赶时间，两个人虽然互相坦白了说信任，真正相处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应淮早就料到她接下来的话，却还是顺着道：“你说。”

应淮低低笑起来：“你要是演技再好点,当时马甲说不定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那么我也冒昧问一下。”

冉青摩挲了一下指,慢吞吞问：“我表现得那么明显？”

冉青：“之前你跟公会，究竟发生了什么？”

关于过去经历这种事情总也算是私人事情，不论怎么样问起来都很尴尬。

这话一出，应淮好像倏地就放松了。

他扬起一个笑，靠回椅子上：“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冉青跟他对视一眼，却没在他眼看出多少真实的笑意。

等到np确认完毕后关门离开，他才慢慢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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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郭芸他们几个不一样，应淮当初能坐上会长那个位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身实力过硬。

但这一次，冉青莫名觉得，应淮希望她回答可以。

冉青支着下巴，慢慢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他说话带着惯常的笑意，甚至分辨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这次问得很直接，也预料到了应淮的反应。话音落下，果不其然就是长久的沉默。

这和之前在谷南村的森林里不同。

“盛夏……北枝向寒，我可以放心把答案告诉你吗？”

应淮这是猜出她要问什么，索性自己先开口提了。

她倏地明白过来。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