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陈怀菲揶揄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她看着对方，弯起唇角微微颔首。

谈敬冷哼，“赶紧给我洗干净，一会把今天缺了的练习全部补上。”

她一愣，猛地想到自己忘记擦掉的口红，“我——”

她一愣，回过头发现是在盥洗室给自己口红的陈怀菲，“半路被扔下？”

对方不以为意地笑笑，“谁让她说错话了呢，本来这回就是求着老何带她来的，结果还没点眼力见儿。”

理智回笼，谈听瑟深呼吸将情绪压下。

这一切，她早就习惯了。

谈听瑟没忍住问：“和我来的时候区别很大吗？”

“在找林蔷？她半路被扔下了。当时我们的车跟在后面，正好看见。”

胃部隐隐作痛，谈听瑟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虽说都是朋友，但这个圈子里大家往来多多少少掺杂了利益，所以那个“老何”扔下林蔷向陆闻别表态，正如陈怀菲在盥洗室给她那支口红一样。

“嗯。记住只有自律的人才能成大事。”谈敬脸色缓和，“一个月后你有演出，回法国之后还要参加舞团考核，应该比我更明白严格要求自己的重要性。”

陆闻别会把她当女人看吗？刚才她回到包厢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你！”谈敬气得咳嗽几声，“跑出去玩一圈反倒玩出脾气了？”

他一点没有玩牌时紧张输赢的样子，反而兴致缺缺，只是在听见身边人一句玩笑时才垂眸淡淡笑了笑，侧脸眉眼与唇角的笑弧格外迷人。

“对不起，爸。”她一点点松懈紧绷的躯体，低眉敛目。

她看向牌桌前的陆闻别。

“我让你出去，不是让你不学好。你是什么身份，用得着学其他女人那样自轻自贱，用外表当作筹码去吸引别人的注意？！”

“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你，你年纪小皮肤又白，就该多试试这种鲜艳的颜色。”陈怀菲又看了看她，一句话让她回过神。

或许是因为尝过片刻自由的滋味，这种回到原位的苛刻与拘束才更难以忍受。

……

饭众人换地方组了牌局，但林蔷却没再出现过。谈听瑟特意打量了两遍，确定对方是真的不见了。

“好，我这就去。”

……

谈敬阴沉的脸色让她一下午的绮梦幡然转醒，被一块石头拽着重重跌回地面。

谈听瑟心里一紧，“我说我胃不舒服，几乎没吃什么。”

“你今天就是这么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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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谈听瑟被送回了半山庄园，步调欢快地经过庭院走进别墅时，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

她不可以忤逆谈敬，因为她不能失去这点仅剩的自由。

“……爸。”

“这和自轻自贱有什么关系？”她脱口而出。

她点点头，“我明白。”

“这也太荒谬了。”她摇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懵懂模样，心底却蔓延开一种隐秘的兴奋雀跃。

“我？”谈听瑟呼吸一紧，“可是我……怎么可能呢？我和陆大哥又不是……”

“当然。现在看上去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这种气质最迷男人。林蔷当时脸色都变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膈应你。”陈怀菲有点收不住话闸，“别看她跟着老何，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是冲着陆少来的，你让她有危机感了。”

谈听瑟沉默下来。

“等等，今天在外面都吃了什么？”

“所以说嘛，她这个人嫉妒心强，又太把自己当回事，树一堆假想敌。你把自己当小孩儿，她可把你当陆少身边的女人看。”

没了陆闻别，没了他们那群人往来时散漫自由的氛围，此刻令人压抑的氛围更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