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漫出耳机：“想听曲么。”

沈暮长睫掀了掀，音质朦胧地溢出声低弱疑惑。

顷刻沉默，江辰遇往后靠进皮质办公椅。

……

“因为小时候去迪士尼，走丢了，是它们带我找到奶奶的。”

现在又有人送她了。

沈暮恬静垂着眼，温润的唇畔微动。

“治疗失眠。”

沈暮下巴抵着玩偶，说的话依稀松软。

他唇角略微翘起，短促笑了声：“故意的？”

“奶奶给我买过好多公仔。”

那端轻轻一笑，耐心在听她说。

深墨色极简实木桌面，分散着几份文件，左上角的金属混沌摆无声缓动。

他似笑非笑地提到上回她的糊话。

“现在……”

沈暮半敛的眸在光晕里变得邈远：“所以，我就自己买……”

书房简约轻奢，偌大的空间灯火通明。

沈暮略顿，尾调波折地“嗯”一声，示意不要。

她矢口否认。

在迟疑里安静片刻。

“那个时候，还没有星黛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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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t la plus belle aubaine que je t\'aie rentré.”

显然是当他听不懂法语。

耳机将女孩子的嗫嚅声清晰尽送耳底。

其实吐息比以往她说过的任何一句法语都局促。

兴许是对耳机另一边那姑娘的所言意想不到。

除了年轻什么都没有的年龄，喜欢真的很简单，可能仅仅只是在浮躁时候微乎其微的一点好，便能得到小女孩长久的迷恋和青睐。

他握白金钢笔的手不由顿在那。

江辰遇一身中灰居家服，左耳挂只蓝牙耳机。

优雅的语言发音含蓄，标准动听，像家猫窝在膝上熟睡时，梦中呢喃的爱意。

“后来星黛露出现了，就没人给我买了。”

胡言乱语些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深夜静谧得能听清心跳。

沈暮放轻声音：“迪士尼公仔……我一直都很喜欢。”

这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吗。

——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

但最后一个音符也从唇齿间溜走后，刹那束缚的缰绳挣脱，沈暮竟感到无比轻松。

就是想无厘头地告诉他，像个小孩推心置腹，哪怕诉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那边束手无策笑叹：“好。”

江辰遇听着她猫叫般的温赧腔调，偏是不给他翻译，偶尔会经不住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