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忽觉身子软得像海绵。

“哎哟，这专业跨得可不容易啊……”

江辰遇唇角微微上挑，大约是因她刚刚那一句温甜。

“他对我很好。”

被这种久违的无条件疼爱击得微犯眩晕。

他还未有言语，随即就被江老太太不满地谴责了句。

和孙媳妇太投缘，江老太太将寿宴的事忘了个干净，这会恍然记起，忙喊方硕扶自己上台。

大概是忧虑她学业太重，婚后无心备孕，江老太太以三寸之舌劝她再想想。

沈暮循声抬眼过去，只见那人西装利落挺拔，长腿径直迈步而来。

沈暮摇摇头，声音无意间变得绵软。

来宾都精明着，看似是在自由谈笑风生，却都无时不刻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她抿了抿唇边残液，放下酒杯回答：“不是，想考工业设计。”

江辰遇噙着一丝笑走近。

怎么就分出了先后，好像明天就要把她嫁了似的。

“他要欺负你，你就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教训他。”

“没……”

拿出小香包里的手机，给宋晟祈发了条消息。

她想奶奶了。

唐妍一身露肩黑礼服，虚倚高凳，对加入她们的讨论兴致缺缺。

一贯淡定自若道：“奶奶，您可以过去准备发言了。”

江辰遇手随意搭到沈暮椅背。

四目相望一瞬。

脸一烫，低糯的声线染了些羞意：“我……准备考研。”

……

香槟口感较为细腻清雅，沈暮能忍住不皱眉。

“……”

大厅吧台一处。

沈暮羽睫一眨一眨，听得满目惘然。

几个塑料姐妹花聚着品尝甜点，私下议论江总这位不知名的女伴到底什么来头。

走之前江老太太还不忘小姑娘。

江老太太不以为然：“不打紧，先结婚，再考研。”

沈暮的右手一直被她覆在掌心拢着。

“暮暮还是考美术？”江老太太问。

沈暮有点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她凝了会眼前那杯香槟酒，微微迟疑，还是接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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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透红着双颊，她不胜酒力，但出于对老人家的尊敬，还是象征性地喝了小半杯香槟。

沈暮心一跳，对他轻轻弯了下唇。

这回答是定心剂，江老太太听罢心满意足离开。

她勾挑着眼尾从主席座敛回视线。

“她想考您就让她考。”

男人温磁的嗓音便在这时自旁侧传来。

老人家皮肤的褶皱清晰可辨，却是要比什么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