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芳涯夫人祭日，师父为何还会穿绯色的衣裳？

慕容净又叩得更重了些，面上也带了几分焦灼：“师父，您是否受伤了？”

宋缈缈抽出杀月，刀势一凌横劈而去。

杀冯汐的手法更加狠辣，可从她脸上的伤势看，凶手在剥皮时也是小心而利落的。

来人也没躲，拉下面巾道：“是我。”

可慕容净的双腿像是钉在了原地，沉默地立在房中，迟迟没有转身离开。

钱小鱼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堂中阴风阵阵，试探般爬上人的尾椎，突然一个猛劲将火折子压灭。

慕容净抱剑称是，待萧念水步入房中后才转身离开。然未出庭院，慕容净又骤然顿了脚步。

萧念水缓步而来，绯色衣袖微微拂动：“比试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钱小鱼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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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会在此处？也是来调查剥皮案的？”

“这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例如喜欢剥人面皮用作收藏这种？”

慕容净领众弟子回到天镜派别院。同公孙府一样，天镜派在望陵城中也有自己的据点，三年一度的望陵盛会天镜派必会参加，每回来便会在别院落脚。

·

宋缈缈神色一变：“慕容姐姐怎么了？”

“师父还没回来吗？”

见守院的弟子摇头，慕容净眉间微蹙。

今日是师父好友芳涯夫人的祭日，每年此时师父都会想独处一会儿，若无要事，门中弟子也不会去寻师父行踪。

可她分明瞧见师父进来了。

“我需要你们帮我。”阿元眉眼沉沉，“凭我一人，救不出师姐。”

三个时辰前。

慕容净回头，望着廊下灯笼。方才匆匆一瞥，那绯色衣袖下摆有一块颜色似乎格外深些，烛光打在其上，看着就像沾染了一团新鲜血色。

但今年正逢望陵盛会，师父提前离席，应当不会晚归才是。

萧念水上了三炷青香，静默良久才将一切归位，离开了房间。

慕容净正吩咐了门下弟子去寻，便听到师父的声音：“不必了。”

火折子重新燃起，摇曳火光照亮眼前之人的清秀眉眼，宋缈缈微微一愣：“你……你是阿元？”

慕容净从帘后出来，停步在了那堵墙前，一动不动站立许久，终是没有逾越师徒界限。

回到廊下，却见一门中弟子急急奔来。

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然房中依旧了无声息，慕容净一咬牙索性推门而入，萧念水却不在房中。

此时暮色四合，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很快廊下漏出些灯火烛光，门中弟子挂上灯笼，将庭院照亮。

眼前的阿元一身黑衣短打，没再刻意变作女声，宋缈缈几人面面相觑：“你是男的？！”

慕容净握紧剑柄，理智告诉她，师父房中可能有机关暗道，她负伤不言必定是不想让旁人知晓，身为门中弟子，不该有这么重的好奇心。

难怪……宋缈缈恍然，难怪那时候她同慕容净走得近，阿元会那般防备。很多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和怪异之处一下便有了答案。

慕容净快步折返，叩响了萧念水的房门：“师父可安好？”

给皮子留下半点瑕疵。

隐隐的机关挪动声在墙后响起，慕容净合上房门，自己却没有出去，身形一转隐在了帘后。

“谁！”

房中无人应答。

窗边有黑影一闪，不退反进，宋缈缈同他过了两招，发现他身形迟滞，似是带伤，便没再穷追猛打，杀月一转停在他喉口两寸。

很快墙面翻转，萧念水闪身出来，绯色衣角一扬，她取下了书架后的画卷露出墙上暗格，里面不知供奉着谁的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