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无奈地摇摇头，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道：“十两。”

岑乐目光坚定，不苟言笑，看来是没得商量。

那人笑笑，阖上手里的东西，放回桌上。

岑乐从穿着和行为认定男子不是出手阔绰之人，是否武断了些？

岑乐瞥了一眼，是那封温家派人送来给他的请柬。

“庄子源的事……还有，你两次戏弄温询询，不怕到了人家的地头，他扒了你的皮？”

甚好，甚好。

“岑乐。”

“不用客气，你哪天少算计我几分，我就谢天谢地了。”

岑乐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道：“你真难倒我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呀，要是对我有对三少一半的上心就好了。”

朴素窝囊的男子，背着包袱的老汉。

那两人走后，岑乐看看天色，时辰不早了。他从怀中掏出钱袋，数铜板的时候倏的怔住。

秦思狂扼腕叹息，直摇头。

一老一少。

算岁数，温时崖生肖属虎。据说王师傅家的瓷枕乃是张家造的黑花坐虎枕。若是将此当作贺礼，也算得上体面。只是凡事不能尽如人意，恐怕他是与瓷枕无缘了。

今日是二月十六，离清明也就七八天而已。

“秦某从不诓先生，先生为何一直不信任我呢？”

“在下也是拿不定主意啊。不过……”秦思狂话锋一转，“听说你前日偶得一件张寿山款的白瓷菩萨像，釉面滋润似猪油，乃是上品中的上品。”

“不打紧，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在家放几百年更值钱。”

秦思狂笑道：“有何不妥？”

秦思狂瞪了他一眼：“狮子大开口。”

“他是想拉拢你，还是教训你？”

“好，明日我派人来取。多谢先生了。”

“玉公子谦虚了，就算你翻不出浪花，让他们骨鲠在喉可绰绰有余。”

“先生预备何时启程？”

“清明后。”

岑乐拧眉：“九爷派你去给温时崖贺寿？”

“温大掌柜执掌整个山东，想必不是小气的人。况且，他曾和九爷提过好几回想见见我，今次他大寿，九爷也不好再驳他的面。”

“可愿与我同行？”

他走进后院，推开自己的房门，那人正背对着门低着头。

年轻人坐在茶寮里歇着，那出去问路的老叟显然不是长辈，而是家仆。

“偌大的当铺竟然找不到一件称我心意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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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狂啧了一声，脸上多了一分哀怨之色。

秦思狂叹道：“温家纵横江北，我区区一个杂役，搅得动什么风云，他何须拉拢我？”

岑乐这番话不是夸人的，秦思狂自然是听得出来。他眼珠一转，道：“秦某委托先生替我物色贺礼一事，可有进展？”

：“孟科。”

岑乐乐了，敢情之前秦思狂否了四件宝贝，是因为早就有了算计。那尊白瓷菩萨像自己到手也不过十日，这么快就被他盯上了。

“菩萨像我有，它可是新的，你确定拿得出手？”

“十两，一文都不能少。”

“不如敞开说吧，你想要什么。”

岑乐望了眼窗外，天色暗了。

“你又开玩笑了。他是我弟弟，总是该多照顾照顾。先生武功盖世、聪明绝顶，哪里需要我担忧？”

岑乐回到布庄的时候，已近日落之时。看俞毅狡黠的神色，他就晓得讨债鬼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