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乐看他脸色不善，继续鼓动他。

街边有一处围了许多娃儿。仔细一瞧，原来是一个小小傀儡戏台。台上两个提线傀儡，正演着陈平六出奇计的故事，变幻夺真，功艺如神。

另一间舱室里的韩青岚刚要躺下歇息片刻，只听隔壁传来“砰”的一声，动静大得整艘船仿佛都摇晃起来。

上次二人谈论此事，也是欢罢卷帘时。江南没有拴娃娃的习俗，家里理应是有大哥才有二哥，然而集贤楼却只有一位“二哥”。

他刚要走，岑乐唤住了他。

韩青岚笑了笑，道：“那我就不打扰先生了，二哥今晚应该不得空闲，还请你早些歇息吧。”

秦思狂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可记得曾问过我一件事，为何弟弟、妹妹都唤我二哥。”

“记得。”

忽然间一股莫名的不快涌上心头，岑乐讪讪道：“难不成玉佩是定情信物？”

“世人传言你有一红一绿两块玉佩，青岚说你送了人的，那你究竟给了谁？”

秦思狂低声吟诗，似乎陷入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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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门，来人竟是韩青岚，手里还拿着个小瓷瓶。

傍晚，漕船抵达扬州码头，货物纷纷被运下船。下船之时，韩青岚皱着眉头盯着岑乐半晌，把老实巴交的岑先生看得脸红心跳，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秦思狂倒是一本正经，不为所动。

“哎呀！”那人望着岑乐道，“公子受伤了！尚大夫不在，让陈大夫给您瞧瞧吧！”

“原来如此……那多谢三少了。”

秦思狂斜眼瞅他：“那是你拿错书了，你应该去看青岚那本，刘元那篇一定有你。”

他怔了怔，赶紧躺下，拿被子蒙住了头。

身下人冷笑一声，双掌一翻。

岑乐猜到瓷瓶中是何物，只得垂首苦笑。

岑乐原本一手扣住秦思狂的脉门，眼看对方另一只手即将拍上自己脑门，赶紧两手一起抓住，按在胸前。

“青岚好奇，先生怎么惹了二哥？”

其实岑乐当日只是随口一问，几乎已经忘了此事。如今秦思狂的回答默认了上面真的还有一位大哥，这倒真是令人始料不及。世人只知集贤楼有两位小姐，两位公子，若上头还有一位兄长，为何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

韩青岚没有注意到岑乐的古怪神色，继续说：“二哥的小擒拿手非同小可，招法独特，刚中带柔。他若全力以赴，相距一尺内，连我父亲都胜不了他。”

用过晚膳，岑乐本来在房中休息，忽闻外面有人敲门。

岑乐尴尬地推拒道：“小事小事，不必了。”

河岸上有一布衣小厮似乎已等候了许久，见几人下船，连忙上前迎接。

“玩笑而已，怎么还急了？你家风如此，也不是没有先例啊。”

天色暗了，傀儡戏台子收了摊，秦思狂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依依不舍地返回了竹西堂。

穿桥进城，扬州城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楼宇栉比，招牌林立。

“张兄可有消息？”

秦思狂不知是被傀儡还是孩童吸引了目光，他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韩青岚是幼弟，不好催促兄长，岑乐与布衣小厮也只好等在一旁。

记了什么，但翻过一遍就知道书页有缺。依韩青岚所言，无人能更改卷宗。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撕掉了一页。是秦思狂自己，是金裘，还是韩九爷，抑或是郭北辰？

“想得家中夜深坐，还应说着远行人。”

岑乐清了清嗓子，道：“是在下失言。”

“先生别客气，竹西堂别的不多，伤药管够，”韩青岚道，“这事我有经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