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寒没有立刻的回答，亦暖快要喘不过气来，手放在屏幕上，准备挂断电话。

蛇毒已经清除，没有什么大伤。

“嗯，前两天刚回来，一直忙，今天才抽出空来。”

“嗯，下了，很大，很大……”

这两天她总忘记吃饭，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贫血严重，肚子里的孩子容易流产……

但也幸好，他今天打的是语音。

两边同时静了有几秒，很快萧奕寒低沉温柔的嗓音透过电话传过来，轻轻哄道：“再过几天，再过几天我就回来……囡囡，别怕。”

亦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凶猛冲破围栏，她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牙齿也因为身体和心理的原因跟着上下抖动，发出“咯吱咯吱”声响。

亦暖眼眶里的眼泪成颗往下掉，鼻子里被堵住，如果在出声，一定会被他察觉的。

“你那里下了吗？”她一张嘴眼泪纷纷跑进嘴里，苦涩蔓延到心尖。

萧奕寒那边静了片刻，很快，轻声问，“暖暖，怎么了？嗯？”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大一点会吓着她。

苦涩从嘴里蔓延到喉咙，肠胃，有所收敛的泪水又开始泛滥，她被满嘴苦涩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如既往温和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先和我商量可以吗？如果是不得不做的，让我去做。”

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有问题，她经期一向不稳，上个月没来她也没在意，可是最近几天频繁出现恶心，呕吐的情况，就如现在，哭着哭着胃里又开始泛恶心。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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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影带，一会儿播放十岁前的记忆，一会儿又跳到今年。

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坐在沙发上用尽力道把自己抱成一团。

远在H市军医院的萧奕寒走到窗边，包扎着纱布的手掉在脖子上，外面白茫茫一片。

许久，她缓慢，艰难发出了声：“你出任务回来了？”

她脑袋出现缺氧，眼前黑漆漆的客厅变成重影，她今天下午又没有吃饭。

她哑了，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在心里回应。

萧奕寒打电话来时，她不知呆坐了多久，电话响了好几次才迟钝接起。

她捂住话筒，闭了嘴。

他轻声问：“暖暖，S市下雪了吗？”在天气的影响下，他的声音带着落寞，和说不出的难过。

好一会儿，她擦不干眼泪，就这么任由它往在流，鼻子还是堵得厉害，哽咽的声音除了沙哑没有多大反常，“下了，特别特别大。”大的快要把这个城市的人压垮。

亦暖闭着眼，竭力压住心里情绪，试图让声音变得轻快，平静，不让电话另一头的萧奕寒察觉她的不正常。

亦暖只顾着控制情绪，没听清他语气里的反常。

奕寒，我这几天一直在叫你，一直一直叫，你有没有听到。

亦暖忍不住问他：“奕寒，如果，我做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她语气很轻，很轻，轻到没有力道。

“受伤没有？”

“奕寒……”

如果不是受伤，他打来的一定是视频通话。

“暖暖。”

是的，她怀孕了，一个多月……

话题终止，谁也没说话，外面的雪渐渐停了。

-

“暖暖，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定和我说，不管什么样的事，只要你想做，我给你做，你要开开心心的，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奕寒……

熟悉的声音响起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受伤？”

我好想你，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肚子开始刺痛，她冰冷的眼神有一刻松动，很快变得更加冰冷，同样冰冷的手覆盖在肚子上，里面仿佛有了心跳。

她分不清十岁前噩梦般的经历是真的，还是今年的经历是真的，或者说，两者都是假的，都只是一场梦。

“没有大伤，只受了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