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唇角扬起，可是眼中没有半分笑意：“那我给你面子。”

他冷冷地想：给可以给，可也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治不了谢昭，我难不成还治不了你！

“你要面子？”

凭什么？我才是您的表哥！

不过傅陵沉得住气，每次都懒得与他闹，冯瑞明摔了东西，他转头就让宫人补上，半点损伤也无。

谢昭回过神来：“我酒量不好，到时候喝多了会让人看笑话。”

这一边，冯瑞明刚才被嘲讽一通，心中火气早已高涨，喝了几口酒后就更压制不住。

听他这么说，冯瑞明眼睛一亮，当即大声应了是，然后提起酒壶，大步来到了谢昭和傅陵面前。

他动作野蛮地把酒杯往前一推，几乎就要推到傅陵唇边，一字一顿道：“您不喝？”

向谢昭，轻笑：“春光正好，谢大人不与他人小酌一杯？”

如此一想，冯瑞明把酒杯往前一推，半是规劝半是强迫道：“三皇子，给我个面子，喝一杯？”

冯瑞明额上青筋暴起，他刚想摔杯子动手，忽而手中一轻，有人从他手中拿走了那盛满酒的杯子。

他抬起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谢昭。

“冯大人好酒量。”

想起这位的雷霆手段，冯瑞明打了个寒噤，逼自己挤出一个笑来：“……我是去和傅陵喝几口。”

“今日成王殿下盛情相邀，冯大人当饮一杯。”

别动谢昭？

冯瑞明满脸不忿，可是对上成王毫无感情的双眸，刚起的怒火却被顷刻熄灭。

第11章 应允

他将谢昭视作空气，命令一旁的婢女将酒倒满杯子，然后把杯子递到了傅陵面前：“好歹曾经是同窗，殿下，我敬您一杯，您总该喝的吧？”

他静静看着冯瑞明，直把冯瑞明看得更加火冒三丈，这才淡声道：“经过你手的酒，我没胃口。”

他没有伸手。

这家伙

身旁人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和傅陵喝？

他自己不爱读书，便讨厌班里书读得最好的那几个人。只不过那些人大多家世尊贵，唯独傅陵无依无靠又沉默寡言，冯瑞明挨了太傅骂，转头就拿傅陵出气。

有人附耳和身旁人悄声道：“这两位当真好颜色。”

他刚想顺口问傅陵怎么不喝，可目光触及傅陵尤有些苍白的面容，那问话又吞回肚中——这三皇子殿下看起来并不怎么康健。

傅陵不言不语，依旧用那种冷淡的、没有感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咬牙切齿：成王可以用那种目光看我！你不过是个质子，是个可怜虫，又怎么可以用这种目光看我？！

冯瑞明年纪小的时候入宫当过成王的伴读，的确是和傅陵做过同窗。

“得以与诸位大人在此相遇，冯大人当饮一杯。”

冯瑞明感受到水榭中其他人的目光落在身上，目光更是发狠。

他刚站起身，旁边的成王就冷冷看他一眼，警告道：“别动谢昭。”

傅陵不言不语，唇角却微微勾起。

他不敢动手动脚，便摔傅陵的笔墨纸砚，整日冷嘲热讽。

“湖光秀丽，山水怡人，如此好光景，冯大人不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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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人冯大人冯大人，没有官职的冯瑞明看着面前的谢昭面不改色又喝下一杯酒，言笑晏晏地看过来，只能咬牙再度喝下这杯酒。

这一会儿，瞧见傅陵清清冷冷望过来的视线，冯瑞明回想起当初拿傅陵出气的日子，心中刚被浇灭的怒火又再次重燃。

成王看了眼远处和谢昭相邻而坐的傅陵，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道：“去吧，喝得尽兴点也无妨。”

谢昭清逸疏朗，傅陵清冷宁静，这两人风姿出众，其他人一边饮着酒高谈阔论，一边都偷偷打量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