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把将那绢明黄的圣旨抢过来仔细看了看，用力丢在地上，恨恨踹了一脚，气得脸都白了。

“拿来。”

打蛇打七寸，她永远都知道他的七寸在何处。

言溯想得却全然不同。

“阿姐在燕京城。”

秦姒想到了云清，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南星冷哼一声，将香囊丢给他，大步出了书房。

“无论如何，请陛下一定保重身体！”

与圣旨一块送去的还有一个藕荷色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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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姒只觉得嗓子发涩，颔首，“朕一定会的。”

“你要去？”

言溯叹息一声，“你去准备准备吧。现在天寒，多带点保暖的衣物。”

圣旨传送到云都的时候，齐云楚正在书房内与言溯下棋。

“藩王们谋逆应早在她预料之中，她这个时候不叫人平叛却叫你去，阿楚，此事恐怕有诈。”

“陛下！”

齐云楚沐浴完之后坐在榻上正看着那只绣得不知是鸭子还是小鸟的香囊发呆，就连齐濯来了都没注意。

范与走后，秦姒下了三道旨意。

是夜。

“微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肚子里的小殿下是……”

“可我总是不甘心的。”

第一道：册封丞相范与之子范谕为皇夫，正月十五元宵节举行大婚之礼。

齐云楚的指尖轻轻描绘着香囊上面的纹路，想象着她那双执笔拿剑的手捏着绣花针的笨拙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爱卿可还有话说？”

秦姒低垂眼睫，沉思了一会儿，道：“朕的。”

第三道：请齐王世子前去平叛。

他说着起身向言溯告辞，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范与只觉得肩上担子沉重。他看了一眼站在窗前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想起自己家中最大的孙女也如她一般有了身孕，无不被小心呵护着，心里升起浓浓的疼惜。

随即她敛去神色，向范与拱手作了一揖，神色凝重，揖，“朕将大燕托付在先生手里。”

“她哪来的脸面请你去替她平叛！”

范与哽咽，“是老臣失态。陛下必当万岁！”

是要交代后事一般，连忙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第二道：即刻请韩王夫妇以及赵王入宫，参加天子婚宴。

“拿来！”

齐三忍不住问：“义父，该如何是好？”

南星不肯，作势要丢，却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

南星扫了一眼地上的圣旨，觉得还不够解气，正要将那个香囊丢了，始终一言不发的齐云楚开了口。

秦姒叹息，连忙将他扶了起来，“朕都没哭，爱卿哭什么！朕只是说以防万一。朕才登基没多久，还未能使国家鼎盛，国泰民安，还舍不得死。”

范与点头，“微臣懂了。微臣即刻去办。”

范与走之前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你是为了你阿姐，还是为了她？若是为了你阿姐，我可以代你去。”齐濯睨了他一眼。

一旁向来脑子不大灵光的齐三却道：“她请了韩王妃与小世子入宫，你说呢？”

这么浅显的道理就连齐三都知道。

齐云楚不说话，将棋盘上的棋子一粒粒拣回棋瓮，“今日先到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