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风清月明，仔细一听，风里出来树叶沙沙的声响。

齐云楚愣了一下，捧着她的脸眼睫弯弯，“你是在吃醋吗？”

他连忙起身向外面走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回来，手里捧着一碗温度适宜的牛乳。

秦姒不说话，垂下眼睫看着他宽大温暖的手掌，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怕什么？”秦姒觉得自己不该同他说那么多话，却又忍不住好奇。

“为何？”他眼波流彩，嘴角上扬，“你为何喜欢她像我？”

秦姒觉得舒服了些，垫着比较高的枕头躺在那儿。

可他却对此乐此不疲, 与她在一起时总是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被她无声回绝后, 一点儿也不介意，瞧着还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眼下他自己在那儿折腾完以后又在那儿精神奕奕地问 , 一点儿也不知道消停。

他将她扶了起来，叫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就着他的手饮了半盏牛乳。

他居然还说是一只小鸡, 简直是耻辱！

他闻言却一脸哀怨，“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做不好得，怎么偏偏做出这么个丑陋的东西。

秦姒被他问得真觉得有些渴，“嗯”了一声。

“好看。齐世子是冠绝九州的美人，若是能像你，自然再好不过。”秦姒的目光装作不经意的自他面上扫过，只觉得他眉眼鼻唇无一处不精致漂亮。

秦姒也害怕。她第一次生产，这段日子也听过宫里请来的稳婆说过一些生产的适宜，越听越觉得可怕。

若是孩子像他，无论男女，必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

可是也不知因为他在，她心里又安心一些。

“你笑什么？”秦姒眼神闪躲，瞟向窗外。

“分明就是骂，一个男子靠一张脸有什么值得夸？”

秦姒白他一眼，“朕日理万机，没那个闲工夫。”

他伸手将她垂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不顾她的反对捉着她的手放在唇上，声音低沉，“不知道怕什么，就是害怕。怕一切未知的事情。姒姒，我心里牵挂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胆小。”

秦姒忍不住转过脸来, 却对上他墨如点漆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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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像你会更好些。”

秦姒抬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那可不一定，单凭一张脸，就能哄得燕京城的花魁娘子争风吃醋。况且齐世子家里有权有势还有矿，为博美人一笑，一出手就是一艘花船，谁人不识齐世子风流……”

“姒姒, 你渴不渴？”他喉结滚动，目光灼灼。

她有些困, 不肯搭理他。好在他只是问一问, 也不一定真的要求她回答, 只是从后面拥她入怀，与她十指紧扣的亲近。

他顺势躺在她面前，手放在她肚子上，“就是觉得心里高兴，只要这样看着你，什么也不做都高兴。”

秦姒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只觉得他眼神实在勾人, 叫她忍不住想要往他怀里钻, 想要亲亲他的眼。

“姒姒，你怕不怕？”他似乎知道她不愿意讨论，便转移了话题，“我很怕。”

“夸你。”

从前她将喜欢亲近他这件事归功于蛊毒作祟, 以至于她深受蛊惑, 身不由己。现在她蛊毒解了, 这种想法却反倒愈发强烈。

“姒姒，你说，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模样？”他捉着她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会不会跟你生得一模一样？”

他似乎没什么睡意，盘腿坐在她跟前看着她傻笑。

她想要挣出手来, 他却不肯放，在她耳边吹气，“两个人睡着暖和。”

她的心又开始不可抑制得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