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他看着少女，眼神越来越冷。

“公子！”这怎么能是您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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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我不离开下京城，亦或者她央求我带她一起出去的时候，答应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也……没有，不过陈叔昨日回信说，他再过两三日便能回来了。”

星垂规规矩矩的立在张阑钰的书桌前。

星垂关心的看了眼张阑钰，他是被遗弃的孤儿，如果不是公子救了他，他早已经变成了野狗的盘中餐，连曝尸荒野的资格都没有。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星垂，蝶儿有消息了吗？”

“……他们卖了我妹妹还不够，如今竟然又把主意打在我头上，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他们随意搓圆捏扁？”

张阑钰暂时先把毛笔搁下。

张阑钰闭了闭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已经藏起了如岩浆炽热危险翻涌的情绪。

他只恨自己弱小，不能为公子做的更多。

张阑钰的确难受，自从他离家月余归来，就听说妹妹嫁人，且在刚嫁入田家三日就与人私通，被当众抓奸羞愧逃走了无音讯后，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

张阑钰摇摇头。

星垂用力咬了咬唇，无声无息的退出去，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他看见虚弱靠在椅背上的公子，身体在颤抖，让人心疼不已。

只可惜老天不公，公子这样好的人，为何要生在这种家族里面？

“那几个老东西最近有什么动作？”

“希望陈叔能带回来好消息。”

张阑钰垂眸，视线落在铺在书桌上的宣纸上面，那是他刚刚画了一大半的画，上面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摇着团扇，正回头冲着谁笑得甜美。

“老四，这事儿你让你夫人多多费费心，选个好日子，尽快去柳家上门提亲，阑钰这孩子，该收心了。”

张阑钰悔恨。

“……还没有。”

“我在城东最值钱的便是一家金店，四叔这是想要我的金店了啊！也是，他一直视那金店是他自己的东西，如今被我收回，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自然是想要抢回去的。”

四叔欣喜应了。

“城东……”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像是冬日里落下的雪，沁凉刺骨。

“没事。”

“柳家是皇商，把持着下京城几乎全部的药材渠道，族长这是想从柳家分杯羹？”

张阑钰停下在宣纸上勾勒的笔，抬头，露出一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嗤笑一声。

“回少爷，族长的药材店即将关门，正在筹划着与柳家搭线，四爷最近三日里往城东跑了三次。”

他抬眼，眼神迷茫的看着纸上少女的笑容。

张阑钰坐下靠在椅子里，撑住额头，遮掩住眼中一闪即逝的失望，不甘心的问道：“陈叔那里呢？”

都是我的错。

“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吃饱穿暖的生活，他就是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公子的恩情。

“去柳家提亲？”

星垂下意识上前要说什么，张阑钰却疲惫的冲他摆了摆手。

张阑钰一直心绪不宁，只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