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瓷问：“你近来不是很忙么？”

真是好笑。

“笑什么？”陆沈白诧异。

钦州饿殍满地，路皆冻死骨。

陆沈白并不言语。

他不也有红颜一众，脂粉一堆么？

“小姐——”

陆沈白接了。

陆沈白扫一眼画眉的背影，微微摇摇头，又走进来。

早起在府里用过早饭后，曲瓷点了贺礼，两人走出府门，正要上马车时，街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曲瓷眼皮一跳。

“陆翰林留步！”

曲瓷垂了眼睫，轻声道：“上次见面时，他还说要参加今年春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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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瓷愣了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发问：“那，那家眷——”

即便回来，也是在书房同孟昙议事，曲瓷和他鲜少有独处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他近来如何，只知道是忙。

曲瓷对上他沉沉的眼睛，立刻乖巧摇头：“没什么！”

曲瓷吐吐舌头。

陆沈白又问：“阿瓷，你不再细问，叶公子如何么？”

话说到一半，曲瓷又突然顿住，她说这些做什么。

曲瓷怔愣。

她没有先问他，他倒是有胆子先来发问？

他语气清淡，曲瓷却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两人安静坐了好一会儿，曲瓷问起了叶家的事。

曲瓷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我发誓。”

第12章 寿宴 陆夫人，好巧。

但是此刻，曲瓷站着打量他，见他眼底微微有些乌青，顿时没忍住笑了出声。

画眉自觉方才失言，又见陆沈白没有要走的意思，赶紧找个由头自己溜了。

“好说。”

“他——”曲瓷本已经张口，但一抬头，和陆沈白四目相对，她恍然明白过来，下意识便道：“我与叶公子非是你想的那样，他，我，我们——”

此后过了数日，很快就到了曲瓷外祖母的寿辰当天。

她‘嗯’了一声，就再没别的声音了。

远远的，有人高呼：

马已经冲到了府门口，飞灰轻尘中，一个内侍从马背上跌下来，来不及抬手正宫帽，喘着粗气道：“陛，陛下口谕，传陆翰林即刻入宫！”

曲瓷站起来，从善如流倒了盅茶递给他。

窗外枯木横斜，日光落于窗扉间，细细碎碎洒落下来。

陆沈白似早已料到，盯着她的眼睛，道：“若非流放，便入奴籍。”

陆沈白道：“此次陛下龙颜大怒，叶侍郎这次是死罪难逃。”

这次换陆沈白笑，他垂下头，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道：“你一贯的伎俩，现在还想骗我？”

叶侍郎是死有余辜，但却不该祸及家眷啊。

他还是和少年时候一样，自己辛劳却不愿说。

想了想，曲瓷率先垂头不再看他。

这几日，陆沈白一直是早出晚归。

其实再天赋异禀的人，也得下得了苦工。

陆沈白一挑眉。

马车摇摇晃晃，踩碎一地明媚早光。